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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穎剛要跟著她坐下,徐助理卻輕輕帶了一下她的胳膊:“楚小姐,您坐這邊兒?!背f瞥了許助理一眼,這拉皮條的技術,他倒是越來越駕輕就熟,來都來了,再推辭未免矯情,倒是挺痛快的坐在了周自寒身邊的座位上。
許助理暗暗抹了把汗,要是楚穎真跟他擰著勁兒,他還真不知該怎么辦,楚穎坐下后,周自寒貌似無意得把換了個坐姿,一邊的手臂搭在了楚穎身后的椅背上,外人看上去很是曖昧。
周自寒旁若無人的打量著楚穎,目光越發幽深莫測,如此近距離的看她,那種清透干凈的感覺,更令他震撼,去掉脂粉,連她臉上最細小的毛細血管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白嫩紅潤的臉頰仿佛一個十八九的少女,以周自寒閱盡百花的挑剔標準都沒挑出什么瑕疵。
她的眉形很好,雖有些淡,但籠在一雙明亮的眼睛上面,卻奇異的漂亮,鼻子小而挺,下面一張小嘴連最近本的唇彩都沒有,天然的粉色,看上去仿佛更加誘人,頭發隨意挽在頭頂,露出一小截細白優美的頸項,周自寒都能感覺到從自己心底竄上的那股火氣,這女人太誘人了,他根本不能相信,自己曾經得到過她并且長達一年之久,她對于他就像一塊剛出爐的香氣撲鼻的蛋糕,恨不得立馬想嘗上一口,哪怕他一向不喜歡吃甜食,可這女人就勾的他想咬一口,嘗嘗滋味兒。
周自寒的目的表達的相當露骨,楚穎就是個瞎子都能感覺到,更何況,她心明眼亮,但她不想跟這男人再有任何牽扯,一點兒都不想,今天她來算給了王光標面子,主要也是為了吳蕓蕓,僅止于此,王光標想拉她的皮條,也得看看他夠不夠格。
楚穎的目光有些嘲諷的劃過王光標道:“我記得王總說,今兒請我跟蕓蕓吃飯是為了表彰我們倆的工作成績?”
王光標急忙道:“對,對,表彰,表彰,呵呵呵……”楚穎點點頭,扭臉對剛進來點菜的服務生道:“不用點了,照著你們這兒最高的規格上,我們老板非常大方,不怕花錢,我們老板不喜歡喝洋酒,上白的,先上兩瓶國窖,要高度的?!?
光標汗都下來了,暗暗咬咬牙,最高標準?這里的最高標準得多少錢???就這兩瓶國窖就得七千多塊啊,這死丫頭這是想借機狠宰他一刀。
許助理頗有些意外,就憑楚穎這點菜的熟練架勢,就知道肯定見過大世面,記得之前她蠻小家子氣的。
周自寒挑挑眉看著她笑了,卻不動聲色,興致勾上來,想看看這女人究竟想做什么,服務生躬身出去,不大會兒,菜就上來了,是吳蕓蕓見都沒見過的菜。
等菜上差不多了,楚穎接過服務生手里的酒,讓他出去,把桌上的白酒杯劃拉在自己面前,擺成一溜,一兩一個杯子,在燈光下精致透亮,一瓶國窖倒進去,正好十小杯。
她對著王光標說:“你讓我跟蕓蕓過來,不就是為了陪酒嗎?不用這么費勁兒,直接說不就得了?!敝噶酥缸郎系木茖χ茏院溃骸爸芸?,這些酒我都干了,就當我跟蕓蕓陪過了?!闭f著,仰脖干了一杯,放下,拿起另一杯仰脖又干了,拿起,放下,放下,拿起,她的動作干脆利落,根本不給別人反應時間,十杯酒快速喝了下去。
放下最后一杯,沒見絲毫醉意,對王光標說:“明兒辭職信發到你郵箱里,這件事跟蕓蕓沒關系,別難為人家,失陪?!蹦闷鸢崎_包廂門走了。
王光標老半天才回過神來,看著周自寒,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場面,周自寒卻沒搭理他,站起來跟著楚穎走了出去:“周總,周總……”王光標急忙想叫住他,想再挽救一下,被許助理扯住道:“放心,跟你說好的事沒黃。”把一張名片塞在他手里:“明兒讓你兒子來星輝找這個人報到,今兒的事你辦的不錯?!迸呐乃募绨蛞沧吡?。
王光笑有些愣,他辦什么了,怎么覺得,自己弄砸了呢,看了吳蕓蕓一眼,又看了看滿桌動都沒動一筷子的菜,心疼的直抽抽,這可都是錢??!
楚穎出了夜宴,被外頭的冷風一吹,就覺強壓下去的酒氣一股子一股子翻涌上來,她急走幾步,上了人行道,扶著一顆樹干嘔了幾下,卻什么也吐不出來。
她的體質很奇怪,喝醉了不管多難受也吐不出來,以前沒少跟著她爸出去應酬,她爸很疼她,很多無關緊要的應酬都帶著她,大多數她都喝鮮榨的果汁,后來長大了,遇上難得的好酒,他爸也允許她喝一點,所以她也能喝出一點好壞。
她爸喜歡喝白酒,越高度的越喜歡,她爸總說低度的酒沒勁兒,她爸是個地道的北方漢子,她媽卻是個南方人,以前遇上年節的她媽也喜歡喝酒,喝紹興黃,喝金華酒,她們家以前有一套挺古早的酒具,可以溫酒,每年中秋節的時候,陽澄湖大閘蟹下來,媽媽會把餐桌擺在家里的露臺上,溫一壺紹興黃,品酒,賞月,吃蟹,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后來多了凌周。
后來楚穎才知道,凌周的父親是她爸的頂頭上司當時的省委書記凌峰,她爸出事的時候,唯一一個沒有落井下石的就是凌周的父親,楚穎當時很感激,因為這份感激,后來凌叔叔求她的時候,她沒辦法去拒絕。
人總是活在各式各樣的人情中,親情友情都彌足珍貴,只有愛情什么都不是,因為沒有愛情,人也不會怎么樣,該活的還是得活,為愛去死這樣的事兒,楚穎做不出來,所以凌周恨她,說她冷酷的根本不算人,更不要說女人,說她骨子里流的不是血而是冰渣子。
怎么又想起他了,因為喝醉了,喝醉了,她就會想起他來,不想想都不行,算起來,她僅有的幾次喝醉都是因為凌周。
第一次是因為無意中發現凌周的書包里掉出的情書,她知道很多人喜歡凌周,很多人給他塞情書,可她從來沒見他收過,他總是把那些情書交給她處理,理所當然跟她說:“看,我的情書都給你了,你的也得給我?!比缓蟀阉那闀寄米撸砸詾橛嬛\得逞的時候,他的目光格外晶亮。
所以,她們彼此的情書都是對方來處理的,突然發現他單獨藏了一封,她就小心眼的開始多想了,跟他鬧了好幾天別扭,后來為了高考報學校的事兒兩人吵了一架,正好被同學拉出去吃散伙飯,喝了整整一瓶白酒,同學們都嚇壞了。
佳佳最后把凌周叫了來,才把她弄回去,凌周不敢送她回家,就跟佳佳串通,說她那天睡在佳佳哪里,把她帶去了他家的別墅,后來的事她都不記得了,就記得特難受,難受的想吐,卻吐不出來,后來凌周跟她說扣著她的嗓子眼二她都吐不出來,打哪兒以后,凌周嚴禁她喝酒。
第二次是什么時候?對了,是他們分手的時候,她喝了個酩酊大醉,不過,再也沒人伺候她,心疼她了,難受也只能自己受著,算起來,這是第三回,終于跟凌周沒關系了,是因為周自寒那個惡心的男人,多惡心,多臟啊!可她陪了他一年之久,現在想想,她覺得自己比周自寒還臟還惡心。
她慢慢蹲下去,等那陣惡心勁兒過去,站起來,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身后一直胳膊伸過來扶住了她,她才站穩。
剛站穩回頭一看,一伸胳膊甩開他,往前走了兩步,坐到路邊石頭臺階上,抬頭看著走近的周自寒,頭還有些暈乎,但理智卻相當清楚。
她皺眉看著周自寒,出口的話卻仿佛毫無醉意:“周總,我想我表達的很清楚了,想來周總也不缺女人,在我身上浪費您的寶貴時間得不償失……”
7、第七回
周自寒望著這個明明醉的一塌糊涂,卻仍然極力保持理智的女人,他覺得相當陌生,如果楚穎見了他,就跟別的女人一樣糾纏上來,或許還勾不起他的興致,她知不知道,她越這樣,他就越不能放過她,他得弄清楚,這究竟怎么回事兒。
他的認知里楚穎是個懂事又貪財的女人,挺俗,現在看上去頗有幾分威武不屈,富貴不淫的味道,要說是欲拒還迎的手段,未免過了點,而且,這女人毫不隱晦的表現出對他的厭惡反感,根本無法忽視,周自寒心里挺不爽,他不爽了,她也甭想舒坦。
周自寒笑了,挺痞的:“我不覺得得不償失……”伸手執起她的下顎抬起來,讓她面對自己,微微俯身,薄唇幾乎貼在楚穎的臉上,即使楚穎醉的有些迷糊,都能感受到從他鼻翼間噴薄而出的氣息,曖昧而灼燙:“還有,你不會以為我周自寒是個冤大頭吧!算計了就想這么一走了之,俗話說的好,一夜夫妻百日恩,楚穎,你不覺得你太過無情了點兒嗎?”
“無情?”楚穎不禁樂了,一把提開他:“跟周總談情,豈不是大笑話,算計?我怎么算計你了,當初你情我愿,說好的,就是一場交易,周總沒吃虧,我也沒占便宜,現在周總這樣對一個被你甩了的女人死纏爛打,就不怕有損您的名聲嗎?”
周自寒臉色陰沉的,仿佛頭上灰蒙蒙的天空,這才是真正的楚穎對不對,前面一年的懂事聽話都是演戲,他咬著牙道:“不得不說,你真有演戲天分,比我旗下演技派的明星演得的都到位,可惜,楚穎你是不是忘了,這戲開始了,就不是你想結束就能結束的,喊卡是我的事,你沒這個權利?!?
楚穎頗諷刺的道:“我怎么記得,周總早就喊過卡了呢,怎么?難道周總歲數大了,得了健忘癥。”
周自寒眸光一利,卻忽然笑了:“你說的對,我不記得喊過卡,所以你還是我的女人,這點自覺如果你沒有,我不介意提醒一下……”說著,手指忽然用力,捏住楚穎的兩頰,一低頭親上來。
周自寒的吻兇猛霸道,根本不容拒絕,且先發制人,楚穎想反抗都做不到,況且,他另一只手臂按住她的肩膀,她一動都動不了,只能被動的讓他親個夠本。
周自寒真不知道這女人的味道怎么變得這么好了,勾的他好像一個十七八的少年一樣,恨不得在這兒就把她按在身下,他有點后悔,當初怎么就覺得煩了,這女人明明如此誘人,甚至,周自寒放開她的時候,還有幾分不舍,這種感覺有些詭異,但著實不賴。
周自寒還在回味中,不妨,楚穎掙脫開的鉗制站起來,毫不留情一巴掌甩過來,啪一聲脆響……
這一巴掌把在路邊車里等候的許助理都驚著了,這么多年來,誰敢跟周總動手,這不是找死嗎,女人也一樣,許助理還記得,前兩年周總挺喜歡的一個女人,比起楚穎可稀罕多了,楚穎以前連情婦都算不上,至多算個有一搭無一搭的情兒,那位可差點就登堂入室了,平常要緊場合的應酬,偶爾也會帶著去,當初自己差點以為那位要熬出頭了,沒想后來就因為半撒嬌的把包仍在周總身上,就完了。
周總可以花錢找女人,寵女人,可最容不得女人耍小性子,別管你是誰,到了周總這兒都得收著,不然沒好果子吃,所以楚穎這太歲頭上動土的舉動,還真觸到了周總的逆鱗,這下場……許助理都有點不忍看了。
甩了周自寒一巴掌,楚穎真覺得他活該,可被他臉上忽然涌起近乎猙獰的表情給嚇的往旁邊挪了兩步,腦袋好像清醒了一些,撂下一句:“我們早就完了……”直接沖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揚長而去。
許助理愕然半晌,不禁有些猶豫起來,自己是下車還是不下車,下車吧,怕周總下不來臺,不下車,豈不更有掩耳盜鈴之嫌。
許助理看了眼旁邊的司機小趙,這小子別看年輕,倒是挺有城府的,打剛才就低頭擺弄手機,頭都不抬一下。
許助理正糾結,周自寒已經拉開車門自己坐了上來,說了聲:“開車?!痹S助理從后視鏡里偷瞄了老板一眼,楚穎這一巴掌打得真沒惜力氣,昏暗中,依然能看清臉上有些明顯的紅檁子,忽然跟周總的目光對上,許助理急忙低頭。
自寒沒好氣的道:“想看就看,鬼頭鬼腦做什么?“話是這么說,眼里的冷光卻令許助理急忙錯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