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龍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藍盛哲臉色變幻,越聽越心驚,看到那邊安翠不耐煩地把車窗放了下來看向這邊,立即把人推開快步走過去。
“那個人怎么回事?”安翠看了那個盯著這邊看的流浪漢一樣的男人說。
“是個瘋子。”藍盛哲心有余悸地看了他一眼,說。
真的是個瘋子嗎?藍盛哲不能控制他內心極致的不安,他偷偷從安翠房間里撿了幾根她的頭發,去醫院跟自己的做了鑒定。
安翠當然知道藍盛哲偷偷摸摸做的這個事。
原著小說里男主角藍盛哲的媽媽一直以為這個兒子是藍家的,因為她不知道她跟藍盛美的父親一夜**疲憊地回家后,因為忘記鎖門而被隔壁的房客,也就是藍盛哲的親生父親所侵犯,最后還懷孕了。
這件事本來應該在未來才會被藍盛哲知曉,不過現在劇情已經被改得面目全非,完全是另外一個劇本了,藍盛哲提前那么多知道真相了,安翠很好奇他會做出什么樣的反應。
藍盛哲坐在醫院外面的石椅上,臉上表情變幻莫測,不知道是要哭還是要笑。
“你看,你果真是我的孩子對,但是藍家人不知道,只要我們不說誰也不知道,你在藍家能獲得的好處太多了……”那個據說是他親生父親的男人還在耳邊激動而貪婪地說著。
真是骯臟丑陋。藍盛哲看著他如是想到,想到體內有一半的基因來自這個男人就覺得惡心極了。
藍盛哲晚上九點多的時候回來了,安翠很確定他肯定已經知道了真相,但他的表現卻和以前一樣,若無其事的,讓安翠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你這幾天鬼鬼祟祟,背著我在做什么?”安翠問他。
“姐姐,你不要冤枉我,哪有鬼鬼祟祟,出去前不都有跟你說嗎?”
“那都出去干什么了?”
“就是遇到了一個我……我媽媽以前的朋友,所以忍不住想跟他見面聊聊,你不要生氣。”
“……”
藍盛哲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的繼續在藍家生活,繼續和安翠同進同出,讓原本以為這個世界可以到此為止了的安翠有些意外。她本以為以藍盛哲骨子里的氣性,在知曉真相后就會選擇離開。
然而他現在的行為讓她不得不懷疑,藍盛哲是否已經被藍家這富麗堂皇迷住了眼睛,所以想要繼續假裝是藍家的私生子,好在未來謀得一份利益。
而事實是,藍盛哲確實安撫住了他的那個一直蹲守在一中外面的親生父親,他的親生父親本身就想借藍盛哲的手得到錢,自然不會主動去曝光藍盛哲不是藍家人這件事,所以很聽話的沒有給他找麻煩。
安翠一直在等藍盛哲搞出一個大事件好給這個故事來收個尾,沒想到這一等好久都沒有等到,最后沒耐心了,直接使用了時間跳躍功能。
這是一種游戲內的行為邏輯的計算功能,比如跳到五年后,系統就會計算這五年內根據各個角色的個性和之前發生的事件作出計算,主播不需要親自去經歷那么長時間就能知道那個可能性的結果。
————
五年后,安翠接受了安燃的求婚,回到國內舉辦婚禮,婚禮前夕,已經成為商界勢頭最猛的新秀的藍盛哲拿了好幾份文件給安翠簽。
安翠翻開一看,是各種動產和不動產的轉讓和贈送協議,其中包括他公司的股份和幾座店面和別墅,全都不是藍家的東西,都是藍盛哲自己的東西。
“這是什么?”安翠看向他。
“我給你準備的嫁妝。”
“你給我準備的嫁妝?哪有弟弟給姐姐準備嫁妝的?”
藍盛哲看著安翠,眼中一瞬間閃過一絲苦痛,笑著說:“弟弟怎么就不能給姐姐準備嫁妝了?本來這些東西就是因為有你才存在的。”
他這樣說,安翠仔細翻看協議,沒有發現什么陷阱,就簽下了名字。
當安翠穿上婚紗,外面貴賓如云,她確定藍盛哲是真的沒有什么要搞的大事件了,因為事到如今,他就算想搞也搞不了了。
她感到有一些困惑和不解,她看著走進化妝間看她跟她說了幾句話后,因為婚禮馬上就要開始而要出去了的男人,出聲:“阿哲。”
藍盛哲回頭看她。
“我當初那樣對你,你恨不恨我?”
沒有想到安翠會突然問這個,他愣了一下,看著她說:“不,我不恨你。”
他有什么資格恨她呢?他跟她毫無關系,原本應該只是一個陌生人,是他莫名其妙地闖入了她的世界,驚擾了她。
在那個自稱是他的生父的人出現,告知他那個惡心丑陋的真相的時候,他真是控制不住反胃的劇烈嘔吐了起來。
他根本不是安翠的弟弟,這個事實在一瞬間讓他感到狂喜,下一瞬間又讓他如墜地獄。
他明白原來自己愛上了她,可是他對安翠的性格已經有了很深刻的理解,如果安翠知道這件事,那么她不會再對他有任何強烈的情感,厭惡也好,鄙夷也好,一切都將歸于平靜,他會被送離藍家,或許出于憐憫會給他一筆錢,僅此而已。他們之間失去了那個紐帶,他也沒有了討好她接近她的理由,于是只能回到最開始的他們本該如此的陌生人關系,她也很快會將他忘記,就好像只是忘掉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想到這個,他便不知所措,心如刀割,他只能卑鄙的繼續假裝是她的弟弟,繼續黏在她的身邊,希望時間能給他辦法。可是這是一個惡性循環,他為了留在她身邊,只能繼續扮演她的弟弟,時間越久,他就越無法脫離這個身份,因為當真相表露,安翠對他的感覺或許會從陌生人過渡到一個惡心的竊賊上。
他擔心安翠會覺得他是一個鳩占鵲巢張冠李戴的無恥之徒,一個與藍家毫無關系的人,跑來冒充她的弟弟,得到了藍家那么多好處,是一個虛榮、貪婪、不知廉恥之人。
她是那樣一個性格強烈,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人,如果說他是因為愛她才做出這樣卑鄙無恥的事,想必她也不會有絲毫感動,只會覺得他很惡心。
毫無辦法,他被禁錮在這個身份里無法掙脫,他對安翠的愛與日俱增,他對安燃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燒,幾乎要燃燒掉他的理智和人性,但竟也不知道是不是安翠的那一頓鞭子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每每到失控的時候,那神經就會突然抽搐,已經消失的鞭痕隱隱作痛,還有安翠那時燃燒的冷酷的眼眸,也浮現在了他的腦海里,迫使他不得不冷靜下來。
在長達數年的這樣的自我拉鋸戰中,安翠不斷表現出來的優秀和光芒,讓他自慚形穢,他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即便他不是她的弟弟,安翠也不會喜歡他。
安翠不會喜歡他,他不是藍家人這件事的暴露只會讓他連親近她、陪伴在她身邊的權利都消失掉。
所以這件事,必須是秘密。他必須是她的弟弟,因為他是如此愛她。
婚禮上,藍盛哲坐在下面,看著安翠穿著婚紗被爺爺帶著走向安燃,她雪白婚紗上的鉆石在陽光下璀璨奪目,可是比起那些鉆石更耀眼的,是讓它們淪為附屬品的安翠。
他看著他們許下誓言,親吻,他笑著和其他賓客一起為他們鼓掌,只是他的眼中噙著淚水。
第26章 英雄二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