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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中若無邪念,我如何說得動你?想你堂堂第一佛門的得道圣僧,天下有誰能夠動搖你的信念?其實,根本不是我說服了你,而是你自己早已經說服了自己,而我,只是你的一個理由,一個寬慰你內心罪惡的借口罷了!”
妖道人哈哈大笑,他堅守多年的佛門大道在這一刻支離破碎,聲音一沉:“是啊!是??!哈哈哈!是我執迷不悟!呵呵!圣僧,真是莫大的諷刺啊!”
妖道人當初被黑衣人說動去對付一個人,但是黑衣人并沒有告訴他對付誰,甚至妖道人都不知道黑衣人的身份,但是他別無選擇。如今,得知要對付的人是道天樞,他卻步了,因為他堅信自己殺不了道天樞,就算再加上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辦到!
妖道人心頭一痛:不!我不能一錯再錯!誰都殺不了道天樞的!如果!如果我將這算計他的陰謀告訴道天樞,乞求他幫我救她,興許,興許道天樞會答應了?不,不可能,憑什么?道天樞憑什么幫一個壞了佛門大道的卑劣和尚,與靈泓寺逆道而行?
妖道人充滿了絕望和無助,這世間仿佛只有他一人,沒有人可以幫他!他心想:告訴道天樞!至少!至少能洗刷掉幾分我骯臟的靈魂!
黑衣人干笑兩聲,道:“大師啊大師!你終究是信不過我!信不過你自己!你以為你的佛門你還回得去嗎?就算靈泓寺不知道你的勾當,你的良心無時無刻都要飽受譴責!我佩服她敢愛敢恨的真性情,而你就是個懦夫!她為你放棄了她的種族和地位,至死不悔!可惜!她愛錯了人!”
說著,黑衣人將自己的面紗放了下來。
妖道人望著黑衣人的臉,絕望極了,又突然喜極而泣,又瘋狂搖頭,連喊道:“蒼天?。∧銥楹我绱送媾?!”
當黑衣人將面紗拿下來的那一刻,妖道人心中又燃氣了希望之火!絕處的希望,又茫然無措!
月色微暈,淡淡的清光灑在了妖道人的臉上,一雙無助而憂傷的雙眼,兩行清淚漸漸滑落,妖道人腳下一軟跪在了地上,喊著:“問世間情為何物,為生為死為何顧?為了你!我別無選擇!”
黑衣人哈哈哈笑了起來:“現在相信我了吧!”
“飛仙門!飛仙門!同門相殘,相煎何太急!居然是你,我如何都想不到居然是你!為什么?為了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我只要你配合我!”
“好!那你有幾分把握?”妖道士心中波動難耐,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瘋狂,平添了幾分疑惑:“我得修煉阿鼻大道,只為短時間內修為精進,有望取得主持之位,沒想到遇上了你!你將部分功力傳給我,讓我得以施展阿鼻大道搶奪人魂!但你明知道道天樞定會出手,為何還這樣做?就不怕道天樞一眼識破,我真氣里所含的飛仙門罡氣如何都逃不了他的法眼!”
“我就是料準了他會出手,料準了他會守著受損的靈魂,讓人去藥王山取還魂香!如果不是我提前交代你,留一個人完整的魂魄,不然,讓誰去藥王山?以阿鼻大道的威力,即便被人打斷,也不會留下完整的魂魄!至于飛仙門罡氣。他自然一眼便能認出!”
“你究竟是何用意?”
“你不覺得一個位高權重的佛門中人墜入魔道,飛仙門有人與之為伍,罔顧道義,殘害百姓,按照道天樞的性情必定會留下來一看究竟,甚至清理門戶嗎?更何況那些無法回歸的靈魂,早讓他有不可抗拒的理由!他剛愎自用,自以為是,以為天下正道就他一人?什么狗屁天下第一!就算天下第一又能怎樣?只要動了凡心,只要動了真情,離死就不遠了!那藥王山的女主人,就是他的死劫,這一次他在劫難逃!”黑衣人信誓旦旦的說道。
妖道人恍然所悟,也只有眼前的黑衣人才會那么了解道天樞!
妖道人慘笑道:“情果然是修真人的生死毒藥!”心念一轉,道:“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告訴天下人是道天樞施展的阿鼻大道,奪人魂魄,修煉邪功,為正道人人得而誅之!”
“什么?這么嫁禍!誰人會信?”
“別人說自然不會有人信,但你說,就會有人信。那以阿鼻大道驅動的玄旗中必定殘留著飛仙門的罡氣,這不是鐵證如山嗎?不是道天樞下的手,是誰下的手?還會有誰相信一個使用阿鼻大道的人會有飛仙門的罡氣!必是道天樞所作所為敗露后的說辭!而這一切需要一個人來舉證!”
黑衣人繼續說道:“靈泓寺自古盤踞在南疆與修真腹地的交界地帶,千百年來,威懾南疆邪教異徒和妖魔精怪不敢來犯,靈泓寺這三字代表是絕對的正義和權威。靈泓寺圣僧,更乃正道中極具威望的泰斗人物,你說自然會有人信!而那個少年,只需要去藥王山告訴她道天樞的事,她就一定會出現!而我,是不會讓他活著從藥王山取回還魂香的!”
蕭然前往藥王山取還魂香,解救村里人,但是村里人一旦被解救,真相自然大白于天下,所以蕭然那少年必須要死。
妖道人沉默不語,黑衣人的心機著實令他望而生畏。
黑衣人面朝蒼天,冷哼一聲道:“我要給天下一個殺他的理由?!焙谝氯宿D身對妖道人道:“去吧!按我說的做!我自然說到做到,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我如何都不會食言的!”
妖道人思慮一番,顯然經過一些心理掙扎,“好!我姑且相信你!希望你說到做到!”
一道精光閃過,妖道人飛走了。
黑衣人站在原地,冷笑道:“呵呵!禿賊!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也就沒有留你的理由!什么靈泓寺圣僧,不過我一枚可憐的棋子罷了!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