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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搖頭也不點頭,小孩子饞嘴一樣拉長音嘆道:“想吃口肉真難啊……”
“還個把月過年,興許放你們假。”
“放假?”
“看隊上咋說。往年有時有假,能回家。”
孟海不提,方謹寧都要忘了,剛來那幾天時他有多心心念念地想回家。他撅了撅嘴問孟海:“是不是我們都走了,你可省心了?”
“不喝一井的水長起來,扎不下根。”
“毛主席說了,要知識青年扎根農(nóng)村干革命。”
孟海不接茬了,扭頭看往另一邊。方謹寧拿不準他在想什么,只看見他裸在風(fēng)中皴了的手。第二回再去,他特意翻出從家里帶來的勞保手套給孟海。
“戴上就摘不下了。”孟海的手攏在棉襖袖子里,固執(zhí)地不去接。
方謹寧硬給扯出來,把手套往里一塞:“那就別摘。”
“啥東西能戴一輩子?”
“知道你想說由奢入儉難,沒那么嚴重,就一副手套,想戴還不就戴了。”
孟村人從沒見過知青點如此齊全的景象,小年過去好幾天了,竟沒有一個知青回城。城里滿街道都在宣傳知識青年要扎根農(nóng)村,過革命化的春節(jié),誰也不愿挑頭當(dāng)這個“逃兵”叫人背后指點。
這正合方謹寧的意,他想做第一個送孟海生日禮物的人。早一個半月,他已打聽得知孟隊長的生日在正月初一。真是個大生日。三十那天,知青點熱鬧極了。女生們和面調(diào)餡,圍在桌邊剪著窗花;男生們砍柴的砍柴,燒火的燒火。下午,上山碰運氣的幾個人歡天喜地回來了。一只撞了霉運的野兔被傳閱了起碼三個來回。
“這東西咋做?”有人發(fā)愁地問。
“毛去了,洗干凈擱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