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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宛卻頗為自得:“叫你亂說話……”他得意的時候,那條毛發松軟、潔白如銀的巨大尾巴便露了出來,只見尾稍毛球輕輕來回微微晃著,仿佛愉快極了。只是宛宛還沒十足體驗這份斗嘴斗過春雨的得意,便感覺肩上一緊,只聽春雨低聲叫道:“你瘋啦,快點把尾巴收起來,叫人看到了可就要完了?!?
宛宛嘆氣:“只是松松尾巴,不會叫人看見的。夾著尾巴做人,真是沒什么意思。”
話雖如此,宛宛還是收了尾巴,極勉強的坐正了身子,卻聽見春雨又找了新話來編排他:“以我之見,夾尾巴雖然不舒服,卻好的過與人交尾,師尊卻不還是甘之如飴嗎?”
宛宛已然滿臉通紅,忽的站起來,正要發作,忽然聽樓下有尖細的太監傳話聲。
春雨眉飛色舞的用手狠狠一捏宛宛的下巴,學著管教婆子的口氣道:“好好伺候陛下吧……”便一溜煙的逃了。
丁昭剛從這小院出去的時候,便有人過來傳喚,本來以為只是皇后的例行詢問,只是近前了才知道,原來舜元正同皇后一起瞧著戲,兩人表情凝重,皆沉默不語,舜元只是一言不發的低頭飲茶,皇后正襟危坐,一個宮女半跪在地上,拿一把銀剪子,一點一點的替皇后絞著指甲。
丁太監立時感覺頭皮發麻,尿意上涌,半伏著身子,請了個安,用余光小心的大量著四周。只見皇后后邊站著的宮女群里有一個宮女已然哭紅了眼睛,再細細的看這跪在地上給皇后剪指甲的宮女,顫顫巍巍,臉色發白,勉力打起精神。丁太監心中暗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北銖姅D出了笑臉聞到:“娘娘傳老奴,可是有什么事?”
那坐在皇帝身側的女子事實上并不老,只是臉上脂粉撲的太厚了一點,如瀑的黑發被緊緊的盤成了發髻,上面插著飛入云端的鳳凰,讓她顯得死氣沉沉罷了。皇后姓鄭,鄭家是周地的氏族大家,大周立朝的兩百來年也出了三四個皇后了。鄭皇后的脾性板正,眼睛里面揉不得沙子,丁昭素來是知道的,她跟皇帝相處起來總也不討巧,丁昭也是知道的。舜元并不喜歡板板正正的嬪御,甚至丁昭有時候想,或許舜元根本不喜歡后宮里面那些宮妃,不過都是擺設,娶回來在宮里擺著,好像有這么一號人,除了積灰之外,再沒有什么別的用途。
皇后看了丁太監一眼,揮退了正在為她剪指甲的宮女,也煞有介事的捧起茶碗,飲一口茶,并不著急開口。
丁太監于是將身子埋得更低了。
山雨欲來,眼下已經是狂風大作了。
舜元此時清了清嗓子:“你不必擔心,皇后只是問你一些事情,你如實作答便好?!?
鄭皇后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嘴角:“陛下說的是,臣妾只是問問?!?
丁太監偷偷瞧了一眼舜元,發現他的臉色并不如他的語氣那般不介意,一顆心還沒放下便又懸了起來。
“我今日找司禮監,查看侍寢的簿子,這幾天沒什么記錄,陛下宿在哪里?”皇后輕描淡寫放下茶杯。
丁太監暗自叫苦,壯著膽子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