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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上用膳?”
舜元怒道:“不去了!”
“那晚上侍寢……”丁昭張口還要問,眼看著天就要黑下來,如果現在還不準備,那么等一陣在再問也就來不及了,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舜元沉默不語,狠狠的朝丁太監看了一眼,便聽他道:“再說吧!”
春雨這邊卻是另一番景致,宛宛還在床上躺著,已經睡了一覺,雖然狐毛依舊不停掉落,但宛宛精神上倒是好了些,稍稍自己能夠坐起來,便就如同捉虱子一般,慢慢在床上絮著自己的狐毛,一點一點捻了,再裝進春雨給他的布袋子里。集滿整整一只布袋便用力扎好,堆放在床邊。不知道是不是身體受了傷,那九子鈴卻越發敏銳,光是他躺在床上就聽見那鈴聲叮叮當當已經響了好幾回,想必一定是舜元也在想著自己。
如此想來便更愉快的在床上慢慢搜羅著掉落的皮毛,甚至他都快跟著不遠處的絲竹樂曲聲哼起曲子來了。春雨燒這些狐皮毛發燒的臉上炭黑,累的倒是懶得理他。宛宛卻在床上躺的百無聊賴,支使著春雨也去拿幾本宮中后妃們喜歡看的戲本子給他解解乏。
春雨嘴上刻薄他,但到底還是去了,從一樓存放賞賜的庫里,找了一只箱子,翻出來幾本書來,跑上樓來往宛宛床上一丟,便就又去看那爐子的火。
宛宛見那書便拿起來翻閱,拿起來翻了幾頁們便覺得看字沒什么意思,翻起里面的配畫來,這宮廷中言說男女情愛的書本來就是為著讓那些新進宮來,沒有侍寢的嬪御們學著如何伺候圣上的,圖畫來的直接,沒幾張便就是男女相擁、花園燕好的艷圖,宛宛小心的撩開床幃,伸頭探看,見春雨還在屋外灰頭土臉的燒著火,便就放心大膽的細細瞧起來。
一張圖上一人騎跨在另一人身上,猶如騎馬一般,再翻幾頁便瞧見一人抵在一人身后,那瘦弱一方手支著墻,另一人則用手捉著那人的手,兩人貼的緊實。宛宛看了看,臉便紅了,起初的時候他是看不懂這些的,狐貍交媾無非是為了能生出來小狐貍,哪里有這些花樣,更何況他之前除了修道之外,幾乎都沒怎么下過山,又如何……。后來舜元倒是真的手把手教了他才意會這番花樣的好處來,若是……若是騎馬那般……舜元則會一直緊緊抱著他,嘴里便如同抹了蜜一樣,什么好聽的話也都說得出來,能說的他面紅耳赤,說的他心動情動;倘若是那背后貼著的姿勢……舜元就強硬了些,一只手緊緊的鎖著他的手,幾番弄下來便能弄得他在床上哀號著哭出聲來,這時候舜元才緩緩托了他的下巴,扭過他的臉,一點一點吻他臉上的汗水和眼淚。
這么想著……宛宛已經禿了毛的尾巴便不自覺的搖了搖,早就把先前那道士勸他一心修仙的廢話拋諸腦后了……他是想不明白,人間情愛如此有意思,何苦去修什么仙呢?成仙了就能有人天天摟著你嗎?成仙了就能有情郎天天吻著你哄著你睡覺嗎?他還不完全了解人世,卻已經有了普通人的習氣,傷疤沒好就忘了疼,這記性幾乎是瞬時的,睡一覺就不跟舜元計較早上這兜頭的幾桶狗血了。
宛宛咬了咬手指頭上的倒刺,又往后翻了兩頁,見那圖上畫著一人坐著,另一人跪著伏在那人胯間,便納了悶,心中想著自己與舜元倒是還沒試過這種,如果今晚……這么一想便更高興了,于是就春雨春雨的叫喚起來。
春雨聽到房內喚他的聲音,便跑了進來,關切道:“怎么了?要死了嗎?”
宛宛搖頭道:“沒有呢。”忽然又覺得春雨話中有些說不出來的刻薄,便微微昵起眼睛朝春雨看去。春雨也看著他,趁他不注意,一手翻開他扣在被子上的書,見他正在看那春宮圖,便笑道:“我道是干嘛這么久不叫我了,原來是在床上思春呢。
宛宛已然被她嘲諷了多次,此時臉皮也已經練了出來,臉上波瀾不驚:“你去看看,舜元他來了嗎?”
“喲,真是身子殘缺,意念堅強呢,您都這樣了還不忘侍寢?皇后真不應該看不慣您啊,您這簡直就是后宮的萬世表率了……命都不要就為了侍寢啊?”春雨見他臉不紅,便決定下猛藥來激他。
宛宛果真給他說的臉紅了起來,忙搶白道:“別說了……快去看看,去去去,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