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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元臉上表情絲毫不動,寧妃只是淡淡笑笑:“陛下,咱們這風箏還放不放了?”
舜元微笑的看著他那個小兒子,便實在好脾氣的安慰道:“昶兒莫哭,父王母妃帶你去看花,好不好?”
舜元用食指慢慢的摸著那個小娃粉`嫩的臉蛋,幾番撓動,那孩子便破涕為笑,笑逐顏開了。
寧妃也應承道:“我們這就跟父王一起去看花花?!彼丛獜膶庡种斜н^孩子,便邁開步子朝中殿外的花園去了。
中殿里一時的熱鬧喧囂隨著大隊人馬走散便沒了聲音,宛宛和春雨還是站在門廊處看著樓下,春雨見架吵完了,頓時感覺沒勁,伸著懶腰想回去再補上兩覺。只有宛宛站在原地,這時候天色已經漸漸黑了,宮人們臉上也有了些倦意,這皇宮中的一天也算是快要結束了。
就在這暮色四合的時候,宛宛環顧四周,看沒有人,便快步偷偷的下了樓,又擔心的左右看了看,便將那只摔壞了的風箏搶著抱在懷里,用衣裳裹著,偷偷帶上了樓。只見他抱得緊了,臉也貼了上去,不經意間,臉上有淚痕劃過。
只是燈色太暗了,這皇宮中也太過空寂了,那個真正應該看到的人卻沒看到罷了。
張太監跪在寧妃腳下,跪的規規矩矩,臉上則是一片恭敬。只見寧妃的纖纖手指正握著一只羊毫小白云,一邊寫著字一邊與他說話。女子的風姿有靜有動,寧妃就如同千年佛塔前面的一潭碧水,寧澈見底,除了映照佛塔光輝之外,一切都不在其心上,而王嬪就是風風火火的,花園撲蝶、與小宮女們玩手鞠,翻花繩,也有一派天真的趣味。張太監心下一轉,只是舜元往往喜歡兼得,舜元或許才智不差,但多少總是貪心了些。連他這位進宮已經二十多年的老太監都知,這皇宮之中養著天下各色美人,如果說動靜之美兩者得兼的,也只有住在樓子里的那位了。只是可惜,舜元信不過那位,也就沒法談什么寵愛不寵愛了。張太監想到這里,嘴角微微一動,到底自己還是有眼光的,見到寧嬪的時候就知道她上的去,那些長得美卻沒腦子的終究是留不住人的,那樓子里的美人主子如何呀?是夠漂亮,然而力保和舉薦他的丁太監還是不是因為陛下厭烏及屋,給打發走了。
他正得意,忽的聽見寧妃那溫柔如同碧水靜流的聲音,微微回過神來。
“陛下昨天去召了丁太監……”寧妃道。
“奴才不知,寧妃娘娘,您?”
“我昨天的時候,帶著昶兒去中殿玩兒,看見那位在放那只金魚風箏……當時快下朝了,我以為他用那一招邀寵呢?結果,一到下朝的時候,他們就匆忙的收了風箏,上樓去了?!睂庡€是慢悠悠的,手上寫一會兒停一會兒,仿佛在臨摹什么一樣。
張太監干脆裝傻道:“那只風箏,是陛下親手繪制,賜給咱們小皇子的,如若娘娘想要回來,奴才這就去……”
只聽寧妃冷笑道:“去什么?去觸陛下的霉頭?張總管,您膽子夠大,臣妾可不敢;臣妾記得以前還有人敢觸陛下霉頭的……她現在……陛下上次的意思已經夠明白了,那位不舍得那只風箏,還摔壞了,陛下都沒罰,現在要是去要風箏,不就是找死嗎?”寧妃說話間,語氣還是極溫柔的,很容易的就讓人想起夏天蜻蜓的振翅、冬天無聲落下的雪花。
“娘娘說的是……”張太監心里打鼓,便不再多說話了,多說多錯。他原來以為寧妃好對付,總比伴君伴虎要好,可是現在想想,能騎在老虎身上,還能給老虎平安生下來兒子的……又能有幾個等閑之輩呢。
“幾年不見,那位爭寵的本事兒真是見長,他不舍得那只風箏,在陛下眼里就是放不下陛下,他在人后偷偷摸摸的放風箏,不讓陛下看見,如此放肆,必然有眼紅的宮人要上陛下那里告狀,這是這告狀恐怕一告就能告到陛下心里頭去了,他躲著他,放他畫的風箏,還不就是惦記著他還不敢讓他知道嗎?你瞧見這幾天陛下臉色了嗎?什么叫面帶桃花,那就是了……那天我就知道了……他在樓下往樓上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