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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傳國玉璽的命運差不多,瓦吉特之眼護身符的真品也早已失落在歷史的長河里,畢竟古埃及在這時候就即將滅國了,此后兩千年的動蕩,誰也不知道護身符的下落,人們往往想當然地認為,護身符可能是跟著末代法老克利奧帕特拉七世一起陪葬了。
在上次埃及之行的末段,李皮特進入金色金字塔之后,還想打開石棺,尋找護身符的蹤跡,他認為護身符最可能的藏身處就是埃及艷后的石棺里,當然前提是石棺里確實有埃及艷后的尸體,而不是一具空棺,但是由于他們自己釀成的天災(zāi)人禍,沒能得逞。
張子安臨危受命,手腳都有些發(fā)軟。
“抱歉了。”
他屏住呼吸,一手伸到克利奧帕特拉七世的腦后,稍微托起她的腦袋,另一只摸索到她脖子后面的護身符扣環(huán),憑感覺試了幾次,終于把扣環(huán)打開了——光是做了這么簡單兩件事,他的腦門都冒汗了。
他雙手各拎著一側(cè),把帶著她體溫的護身符取了下來,純金鑲嵌多種寶石的護身符比他想象的還要沉重。
如果這時候不小心把護身符失手摔到地上,或者劃一道劃痕,那他就是歷史的罪人啊……
“請幫我把它還給菲娜吧。”她凝視著護身符上的眼睛,“以前我向菲娜要來這個護身符戴在身上,就像是它陪在我身邊一樣,但是后來……發(fā)生了很多事,我一直沒能把它還給菲娜。”
她和菲娜最后一次見面時,取走了這個護身符,本打算等衣錦還鄉(xiāng)時再親手還給它,但是天不遂人愿。
張子安小心地挪動步子,避開腳下的兩具侍女尸體,走到菲娜身后。
不知為何,總感覺有點兒像是古代歐洲的教皇給皇帝加冕的儀式。
他深吸一口氣,正想給菲娜戴上,這時卻異變突生。
咚!
咚咚!
“#……%¥;**;*!”
房間的大門被重重捶響了,門外還響起一連串他聽不懂的鳥語。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嚇得差點把護身符扔出去。
理查德也嚇了一跳,趕忙翻譯道:“衛(wèi)兵在敲門,讓……她和侍女趕緊把門打開,不要做傻事。”
看來,室內(nèi)長時間的安靜已經(jīng)引起羅馬士兵們的警覺,或者埃及艷后承諾換好衣服就出去,但是因為遲遲沒動靜,他們擔心屋里出事了。
羅馬士兵一直守在門外,他們并不怕她逃跑,她們?nèi)齻€弱女子能跑到哪去?他們只擔心她們自殺,一個活著的埃及艷后的價值遠高于死去的一具尸體。
埃及的天氣這么熱,把一具尸體運回羅馬,尸體早就腐爛得看不出人形了,誰也沒辦法證明那就是埃及艷后。
她可能是巧舌如簧地說服了他們,讓他們給她一些私人空間換衣服,把他們誑到外面,然后把大門反鎖了,開始她的自殺計劃。
衛(wèi)兵們發(fā)現(xiàn)門被反鎖,又驚又急,他們猜到她可能要自殺,如果被她成功自殺,估計他們的腦袋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敲門沒有回應(yīng),他們紛紛用身體撞門,但王宮門板何等結(jié)實,輕易撞不開。
古代強國士兵殺人不眨眼,一旦被他們沖進來,肯定以為他們是來救埃及艷后逃跑的,不由分說就會把他們殺個干凈。
“請快一些,沒多少時間了。”她虛弱地催促道,這是為了他們的安全。
張子安努力平穩(wěn)呼吸,又回頭看了一眼神秘少女,見她還是沒有反對,就將項圈從菲娜的頸前繞過,讓護身符垂墜于它的胸前,扣上了扣環(huán),然后退到一邊,看克利奧帕特拉七世還有什么事沒有。
金黃色的菲娜配上純金打造的項圈,各色珠寶鑲嵌的護身符于它的胸前閃耀,栩栩如生的瓦吉特之眼攝魂奪魄,令人不敢直視。
張子安只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像是轉(zhuǎn)移了一個燙手的山芋,然而弗拉基米爾、老茶、飛瑪斯和法推它們這些精靈們,卻突然睜大了眼睛,因為它們感受到了不同的東西——無形的力量正在菲娜身上匯聚,這個護身符仿佛是天生就是菲娜的一部分,令菲娜變成了完全體的菲娜。
菲娜是以缺失護身符的狀態(tài)而成為精靈的,現(xiàn)在這個在至少上千年的時間里承受了人們對貝斯特崇拜的護身符重新回到它身上,理所當然會把它帶至一個全新的階段。
如果他的手機還保持著與真正服務(wù)器的聯(lián)網(wǎng),此時可能已經(jīng)叮叮當當響個不停了。
第1731章 坑爹
克利奧帕特拉七世反復(fù)端詳著菲娜,像是要把它的樣子牢牢記在心里、刻印在靈魂里,即使是下一世也不會忘記。
她知道,自己恐怕無法長眠于精心修造的金字塔里了,羅馬人懶得廢那么多事,而如果不能長眠于金字塔里,又談何復(fù)生?
這一次,大概就是永別了。
菲娜低著頭,注視著曾經(jīng)很熟悉、如今卻很陌生的護身符,在它的感覺里,像是已經(jīng)過去了一輩子那么久的時間沒有再佩戴過。
它能感受到護身符的力量正在充斥它的體內(nèi),此外還有一些別的東西,可能是更早以前曾經(jīng)佩戴過護身符的那些大神官們的……靈魂或者意志。
“菲娜,你該走了。”她多么希望時間能在此刻停留,但是門外衛(wèi)兵們的砸門聲越來越響,甚至可能已經(jīng)去取攻城的工具了,要強行破門而入。
“你們也是,帶著菲娜趕緊離開吧,謝謝你們替我照顧菲娜……”她又扭頭向張子安、神秘少女和精靈們致意,然后又指了指房間里隨處可見的珠寶,“如果你們有什么喜歡的,盡可以拿走,我已經(jīng)用不上它們了……”
“不,你太客氣了,我們……用不著這些。”
張子安違心地說道。
他是真想把屋里的珠寶全帶走,但是他不敢,一是因為這些珠寶太貴重、太有象征意義,一旦出世必將震驚天下,不符合他的低調(diào)作風(fēng),二是把它們帶離這個時代,恐怕會影響歷史的進程。
至于瓦吉特之眼護身符,這個東西很特殊,它在從此之后的兩千年內(nèi)石沉大海,并未再出現(xiàn)過,所以答案很可能是因為菲娜此時把它帶走了,帶回了現(xiàn)代。
“菲娜……再向我笑笑可以嗎?我知道對不起你,但是……我希望咱們能笑著說再見。”她握住菲娜的爪子揉捏著。
她的脖子已經(jīng)隱然有幾道細細的黑線在向上蔓延,嘴唇失去了血色,額頭上全是虛汗,呼吸淺而急促,像是在抽拉破風(fēng)箱,這表明她的肺正在快速衰竭。
一旦她的肺完全失去功能,就是她的死期。
“克利奧帕特拉!把門打開!無論你要求什么都可以商量!把門打開!”
大門外突然響起一句嘹亮的古希臘語,雖然張子安聽不懂,但至少能聽懂她名字的發(fā)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