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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啟成后來把這種向往的感覺歸咎于自己天然中二病發作。
盧啟成說:“那時我第一見琰哥,他當時真的很有小說男主的風范,就是那會兒女生最喜歡的小說男主人設,你懂吧。”
秦慕瑯腦海里浮現出宋昕琰當時的造型,內心十分驚訝,也有點難以置信:“他還染過白色的頭發?”那一定很帥,可惜他沒有機會見識,他所認識的現在的宋昕琰和盧啟成口中所形容的人完全不同,正是這種不同,正是這種他沒機會見識的一面,越發勾起他的好奇心。
盧啟成說:“他也不是單一只染奶奶灰,偶爾還會換別的顏色,我聽我們的另一個師兄說,他染什么顏色的頭發就代表什么心情。除了綠色,別的顏色他都染過,也都特別好看。我有一個同學也學琰哥染發,結果就成了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典型,差點把我們笑死,樂了大半個學期。”
秦慕瑯跟著笑了下:“那你們的社團生活還挺有意思,昕琰也經常出去表演嗎?”
盧啟成說道:“哎,說起這個,就讓人生氣。琰哥根本不出場表演,要是他出場,我們社團名氣肯定很旺,經費也會越來越多,可惜只有我們會長偶爾叫他過來頂替一下才會出現,很多女生就是為了他才入會的,結果一個月也見不到一次面,你說我們是不是少了個招牌。”
秦慕瑯心說幸好沒經常出現,他才不希望宋昕琰天天被人圍觀。
開啟話嘮模式的盧啟成也不在意秦慕瑯有沒有回應,以他多年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的經驗,他知道秦慕瑯肯定不是多話之人,他也就開始放飛自我。
大三那年,他已經是音樂社的會長,想找琰哥幫忙,結果沒少被琰哥拒絕,現在想想,他邀請那么多次,琰哥居然都沒有在學校的表演出現過。他也問過前任會長,也就是琰哥的好朋友高云舒,對方只說宋昕琰不喜歡在學校露臉,那之后,盧啟成也不再找宋昕琰聊演出的事,不過要是找他幫忙排練那是沒有問題的,他和宋昕琰也是這時候才算是真正的熟悉起來。
盧啟成突然走正經風說道:“瑯哥,這么跟你說吧,琰哥要是沒有選擇走自己的專業,而是成為一個音樂藝人的話,以他的才華肯定能走很遠。可惜他不愛露臉,我和他熟悉起來的時候也是因為找他幫我改編歌曲,你知道嗎?琰哥還會作曲寫歌填詞,我上大二那會兒,就有一首很流行的校園歌曲,朗朗上口,傳唱度很高,后來我才知道那首歌是他一個人寫的。其實吧,琰哥以前偶爾也會去酒吧里賺外快,我聽說他當時還和別的學校的同學組過一個樂隊,但不知道為什么好像在大四那年解散了,最了解這些的事的可能還是要問琰哥本人或者是我們當時的會長。”
秦慕瑯問道:“你們當時的會長不會是高云舒吧?”
盧啟成面部表情十分豐富:“對對對,就是他,瑯哥你認識他啊,他當年也是我們學校的風云人物之一!”
秦慕瑯沒說太多,笑道:“我們認識。”
不等秦慕瑯繼續問,盧啟成就接到電話,有事要到門口接一個人,應該是原本要替受傷貝斯手的人。
秦慕瑯眼睛繼續粘在臺上的宋昕琰身上,通過盧啟成剛才的描述,他開始在心底描繪那時候宋昕琰的模樣。頂著一頭奶奶有可能是灰發色,橘色,或者是褐色,又或者是別的顏色的發色,對人愛理不理,冷酷到沒朋友的神情,想想還真他媽可愛。
只是他有點不明白,宋昕琰為什么從來不向他透露這些往事,那么豐滿的大學生活應該很值得向身邊的人炫耀才是,而且在家里也從來沒有見他玩過樂器,他覺得沒有意思嗎?還是怕自己覺得他大學期間不務正業,他到底在顧忌些什么?難道那些過往中還有他的前男友?
臺上的第三歌曲表演結束,舞臺上的燈光緩緩暗淡下來,宋昕琰把臨時備用的貝斯交還給盧啟成。
他邊遞貝斯邊對盧啟成說道:“你和師兄聊得還挺好。”這是意有所指,這個師弟哪里都好,就是為人話嘮再加上有一點八卦本質。現在看來,進入娛樂圈之后,話嘮和八卦才是他的本體。
盧啟成有點心虛:“沒有,就隨便聊天,我和瑯哥一見如故。”
宋昕琰說道:“行,你忙吧,我們一會兒就回去。”他剛剛上臺表演完,衣服也沒換過,待會坐在后面聽歌,估計會被認出來,還有就是約會被打擾,已經沒有剛過來時的興致了。
盧啟成嘿嘿一笑:“琰哥,回頭我想請你和師兄一起吃個飯。”
宋昕琰并未拒絕:“行,那咱們有空再約。”
盧啟成跟他確認聯系方式:“你的微信號都沒變吧?”
宋昕琰笑道:“你能打通我的手機,說明沒變。”
盧啟成說:“那成,今天謝謝哥幫我救場。”
宋昕琰說:“客氣,沒事我們就先走了。”
其實他們也才來半小時多一點,再待下去確實沒有意思,想必現在的秦慕瑯也是這么認為的,剛才在臺上他就看到他和盧啟成在嘀嘀咕咕,盧啟成就在說別人八卦的時候才會眉飛色舞,表情夸張。
這個大嘴巴肯定是把他大學期間在音樂社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秦慕瑯,他又不是眼瞎。其實這些也沒有什么好隱蔽的,只是他當時通過錢浩明才知道秦慕瑯一些消息,也就不敢在他面前多提,怕他覺得自己太過有心計,對自己有成見。
秦慕瑯見宋昕琰走過來,起身迎接他,當宋昕琰靠近他的時候,他說:“你在臺上的表現帥到我了。”
宋昕琰將口罩拉到下巴,眉眼間都帶著笑意:“我們現在回去嗎?”
剛聽完盧啟成的對過去宋昕琰的描述,秦慕瑯大概知道他的想法,宋昕琰其實性格有大學時期沒多大變化,他這人到現在都怕麻煩,或許他以前不出現在學校的表演就是因為這個,這么一想,好像也有點道理。
不過,也讓秦慕瑯想起,他還在學校待著那會兒,身邊好像也有朋友去過音樂社團玩過一段時間,到底是誰來著,一時沒想起來。
秦慕瑯替他找了個借口:“回吧,太晚了。口渴嗎?要不要去買點喝的。”
宋昕琰同意了他的建議:“也好,臺上很熱,幾個孩子穿的都是短袖,我卻還搭個外套,里面的t恤都濕了。”
秦慕瑯拉著他邊說邊往外走:“屋內是有點熱,人太多了。先別把外套脫了,待會出去又吹風,容易著涼。”
宋昕琰說:“我知道,先不脫。”
原本準備去聽音樂會的兩個人,音樂沒聽成功,倒是宋昕琰成了舉辦音樂的替補選手,還得幫忙上臺營業十五分鐘,弄得滿頭大汗。
外頭的風有點大,宋昕琰身上的溫度一下就降了下來。
秦慕瑯搜索到附近有一家比較安靜的餐吧,他拉著宋昕琰進去點了兩杯果汁,今天的宋昕琰不喝西瓜汁,改喝雞尾酒,秦慕瑯要開車則要了一杯西柚汁。
服務員先給他們上了檸檬水,宋昕琰喝下去一半,在臺上的十幾分鐘真的是熱得要命。
餐吧里駐唱的樂隊唱的是向愛人訴衷腸的歌曲,低低喃喃的吟唱不會太過吵鬧,宋昕琰和秦慕瑯覺得還行,兩人還挺享受此刻這份寧靜。
秦慕瑯也不瞞宋昕琰自己向盧啟成打聽他大學時期的事情,只不過是換了個表述方式。
“我聽盧啟成說你大學的時候是音樂社的,還不喜歡參加學校的演出,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嗎?我有點好奇,雖然當年我不怎么在學校里待,但也知道每年學校的各大演出都會有娛樂公司的人過來挖人。”
宋昕琰捏著雞尾酒杯沿的小傘,說道:“盧啟成真是什么都跟你說。”
秦慕瑯說:“我還挺希望他多說一點關于你的事。”他現在得有點委屈,“你從來都不提你大學的事。”他不提自己的事,是因為不希望自己前男友的事情影響到他們之間的關系。
宋昕琰沒及時回答,他在思考自己該怎么解釋這件事,他不提真的只是不希望秦慕瑯發現自己愚蠢的暗戀他,還特意跑到音樂社里結交錢浩明,并從他口中套出秦慕瑯的信息,還有就是大學期間的他,確實和現在的狀態反差有點兒大。
見他沉默不答,秦慕瑯想起盧啟成后面提到宋昕琰大學那會兒還和校外的朋友組過一個樂隊,心里酸酸的。
他故作大方道:“其實,如果你大學的時候交過別的男朋友,我也不會介意,你不想提我不問就是了。”
宋昕琰聽他這么一說,有點愣神,想到什么,突然沒忍住,一手捂著臉趴在桌面上,肩膀一聳一聳的,秦慕瑯見他如此,以為他突然想到過往悲傷的感情經歷,心里也跟著難過,但又不知道該怎么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