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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奉中的聲音又道:如此說來,我只等洪水退了,去萬里縣將缺口堵了就是?
那個蒼老的聲音意味深長道:自然自然,只要肯花銀子,沒有堵不了的口。眾人聽出他的言下之意又笑一場。
笑聲未落便聽見一些腳步聲,李修一暗自思肘,應(yīng)該是作陪的來了,眾人應(yīng)該不會再談公事。便等門外安靜后,推開門走了出來,細細思量,倘能拿到戚奉中的花費賬目,受賄證據(jù),自然不愁給二皇子一擊。這也是自己讓謝西風(fēng)做監(jiān)督的原因。
邊想著邊推開丙間的門,卻不期然看到千年面癱沒情趣的云泥竟然將一個人按在床上!
聽見開門聲,二人都轉(zhuǎn)過臉,一個臉露驚訝與懊惱,一個笑得頗為諷刺得意。
李修一邊默念著我沒看見我沒看見,一邊低頭退了出去還很有道德的關(guān)上門。
卻不過一秒鐘,門嘭的一聲被破開,李修一站在門口,一手叉腰,一一手往里指著,一臉幻滅的大叫道:男的!你是男的!你竟然是男的!
順著手指,床上那位鼎鼎大名的聿河第一,那確實是一個美艷的不可方物的男子,一身魅人的紅衣,怕是少有人能壓住,但這人隨意穿起,卻絲毫沒有宣兵奪主之色,反而如綠葉襯紅花,愈發(fā)顯得膚色如雪,極張揚的紅唇墨眉,更是第一眼就能牢牢鎖住人的注意,嘆這造物的神奇與偏心,竟能生出這般精致完美的五官,還都長得一人臉上。卻看他瞥李修一一眼,不慌不忙的攏攏衣襟,檀口輕吐,輕飄飄的四個字飛入另二人的耳中少見多怪。
李修一幾步?jīng)_到已經(jīng)起身的云泥面前,拍著云泥肩膀痛心疾首道:怪不得平時一副無欲無求的樣子!原來你喜歡男的啊!其實也沒什么嘛,那老不死的床下還藏著男男春宮圖呢。以我倆的關(guān)系,我是不會嫌棄你的封口費還可以給你打折!
云泥在自己有限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里默默腹誹:很想把眼前兩個人像扔飛鏢一樣扔出去,不,像射箭一樣射出去,這樣更遠!哼!
想之前,李修一沒走多久,這個男人就進來了,自己也是滿心驚訝,夢里閑竟然是個男子還從頭到腳一身招搖的緋紅色,青絲松挽。一雙眼角微吊、水光瀲滟的桃花眼,似笑非笑,似嗔非嗔,又暗藏幾分凌厲。若說李修一雙眼水墨般靈動干凈,那這雙眼便是說不出的朦朧勾人,偏又鼻挺唇薄,無一不是絕色,美得仿佛讓人透不過氣,又覺得永遠賞之不盡,品之不夠。
然而老實說,乖孩子云泥心中并沒有產(chǎn)生一絲邪念,他對美人從來免疫不說,眼前這人可是男的啊!于是一貫的眼觀鼻鼻觀心,只等李修一。
偏偏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云泥是打定了主意八風(fēng)不動,夢里閑又何嘗不是打定了主意。韻娘告訴他,這次的客人很可能是宮中人,可要好生伺候。
夢里閑這人,本來對權(quán)勢金錢不感冒,雖有天下無雙的美貌,卻永遠是一副不可捉摸的態(tài)度,長久以來卻縱橫聿河。
本來嘛,男人不就是這樣?偷著著不如偷不著。
本來是無所謂態(tài)度的夢里閑,一看這廝長相還蠻合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