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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冶力心慌:“你。”
“我什么?”對方依舊是風輕云淡的聲音,笑著:“倒是你把嘴巴放干凈點,不然你這張臭嘴的舌頭扔在哪個垃圾桶里,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薄希無意殺人,厭惡一般地皺緊眉頭,松開了陳冶力的手腕:“滾。”
少年的黑眸像是隱匿在黑暗中的野獸,眸底涌動著暗流,他薄唇微微勾起。
陳冶力不敢再逗留,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門洞,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后沉寂。
薄希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手掌。
熊夏在睡夢中,隱約聽到門被打開的嘎吱聲,她困倦的大腦在遲鈍了一兩秒鐘以后突然清醒。她猛地睜開眼,動作迅速地掏出枕頭底下藏好的菜刀。
“怎么是你?”
見到來人,熊夏一顆懸起來的心撲通撲通直跳,就是落不下去。
薄希自然地走到水龍頭前,擰開。
水流聲嘩嘩作響,他洗了洗手。
“你大半夜跑到我家里來做什么?”
薄希道:“誰說我是跑到你家來的?”
“那你現在?”
“我進來洗個手。”他一頓,目光掠過熊夏手中緊握的菜刀,笑道,“有準備了啊,看來我真是多此一舉。”
什么云里霧里的,熊夏也聽不明白。
“沒什么,去便利店。”
熊夏:“你這人怎么這么奇怪,總喜歡大晚上跑到便利店去,什么癖好。”
心跳好不容易趨于平靜,熊夏腦袋亂成了漿糊,隨口說道。
薄希冷嗖嗖的眼神從她面上劃過,沒多停留,長腿一邁,轉身離開。
熊夏看著四敞大開的門,認命地下床,她剛走到門口,就瞧見門外面的地上有什么亮晶晶的東西。湊近一看,熊夏冷意從背后冒了出來,是把匕首。
那薄希他是……幫了自己?
熊夏撿起匕首回到房間。
一晚上都睡不安穩,她把屋子里所有的家具都堵在了門口,仍然總是感覺有人會闖進來。清晨的陽光從窗口照進來,這房間里終年曬不到日光,除了早上的十點多鐘,能隱約感受到日光的灼熱。
熊夏在床上翻了個身。
她睜開眼,瞳仁里映著日光。
早上起來去給薄希做飯,不出所料他還沒有醒,但門沒鎖。
她推開門進去,屋內陽光大好。
早餐是煎好的雞蛋餅,里面加了些切碎的蔥花,香氣頓時溢出來,昨天趁著有時間,熊夏買了些材料,自己做的辣醬。
電飯煲的燈一直在閃。
薄希總是熬夜,所以熊夏特意為他熬的黑米粥,里面除了黑米以外,還放了些枸杞、核桃仁和胡蘿卜。
雞蛋餅上抹一層很淡的辣醬,夾上火腿、生菜還有煎好的培根肉,然后將雞蛋餅卷起,用刀切成四塊擺放在盤子里。隨后放了把叉子在盤子的邊緣。她又拿了個碗把粥盛出來,熱氣隨著她的動作一同飄散出來,香濃的味道。
“做了什么,這么香?”薄希是被食物的香氣勾了起來,他身上松垮地套了件衣服,懶懶散散地穿著拖鞋站在熊夏面前。
半闔著眼,他睡眼惺忪。
熊夏抬眸:“先去洗漱,然后來吃飯。”
本以為薄希會說兩句反駁調侃的話,誰知道他什么也沒說,竟然真的乖乖去洗臉刷牙,然后坐下來等著吃飯。
一般熊夏不會跟他一起吃飯,但今天他坐下來以后,為熊夏也拿了副碗筷。
“昨天晚上。”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熊夏有些拘謹,她用勺子攪著碗里的粥,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薄希說,“我在門外撿到了把刀,那不是你的吧?”
薄希咬了口雞蛋餅,松軟滑嫩中帶著絲絲辣味,咸淡適中,里面裹著生菜、火腿和培根,一口咬下去味道很不錯。
他顧著吃飯,回答就變得漫不經心:“不是,怎么?”
熊夏本想問他昨天是不是又救了她一次,但瞧著他的態度,便把所有的話都吞回了肚子里,“沒什么,我今天看到以后,嚇了一跳,所以來問問。”
薄希黑眸深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
吃過飯后,熊夏就回到自己家里。昨天收拾了一番,家里亮堂了不少,只不過墻角斑駁的青苔和污漬仍然讓這棟房子看起來十分的破舊,哪怕是檸檬味的空氣清新劑也不能掩蓋這棟房子的腐朽味。
趁著沒什么事,熊夏出去轉了一圈,昨天角落里的那個男人已經不見。那個被稱作陳爺的男人,也是裴秋的情人。熊夏原本還有很多話想問他,見此只得作罷。
她轉了一圈又回到薄希的門口,試著推了推,門沒鎖。
薄希坐在電腦前,一堆她根本看不懂的代碼和數字飛快地刷新過去,時不時還會彈出幾個莫名的對話框。
三臺電腦在薄希的運作下,同時且穩定地運行著,他的視線在三臺電腦上來回切換,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