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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仿佛會在一起很久很久。
他長時間靜靜的注視著我,把我的面容細細印在心里,手一遍一遍的在我臉上摩挲,描繪著我的輪廓:如果我就要離開了你呢?
那么我會忘了你。目光朝著他的方向,視線卻落在了不知名的遠方,淡淡的聲音隨風而去。
那就好他安心的笑了,忘記我,不要回憶,也無須回首,只要我記得就夠了。
他輕輕摟住我,用身體護住我,就這樣陪在我身邊
半晌,他輕聲呢喃:還有一句話
什么?
李燃,我會永遠愛你。
1、
我是被自己手機鈴聲吵醒的,迷迷糊糊的摸索到聲音來源,勉強睜開眼睛接起電話:喂?你好。一開口就嚇了自己一跳,說話聲不但含糊不清而且十分嘶啞。
顯然,電話那頭也聽出來了:小李,你這是感冒了嗎?昨天生日玩瘋了吧。穩重低沉的詢問中不乏透出對晚輩的關心。
因為這話,我倒是瞬間清醒了不少:科長,我沒事,就是剛醒來嗓子有些干。這倒是沒有說謊,說是三十歲生日其實也沒放在心上。昨天只是跟一個同事在酒吧里坐了會,十點就回家睡覺了。
那好,現在又有案子了,你快打起精神到局里來。嚴肅的口吻讓我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定不是個小案件。
收到。
我片刻也不敢耽擱,趕緊穿起工作服。起身時卻發現枕頭濕的厲害,昨夜似乎做了一夜的夢,斷斷續續,模模糊糊,如今卻是記不真切了。
站在洗臉池前,用手捧住水一遍一遍的打在臉上,冰涼的水稍稍緩解下腦袋的昏熱。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人,水滴沿著面部的輪廓一滴滴滑下,劍眉黑目十分硬朗,只是臉色與嘴唇都過分的白,顯出疲態和憔悴。
自嘲的勾起嘴角,沒想到我的三十歲剛一開始便是這幅落魄樣子。
我是一名警察,這是我從小的愿望,家里人也都很支持。我天生小腦比較發達,體質也要比一般人要好,在身邊人都被流感所禍害時,我依然可以活蹦亂跳。而且照我媽的話說,我濃眉大眼的一看就很正直,會是人民的好公仆。我爸想讓我當警察的理由更奇葩,我小時候經常有家長來上門告狀,今天打哭了這個,明天揍青的那個,我爸深受迫害干脆讓我選個有些暴力的職業。大學我從一所警官學院畢業后,經過一些波折,總算順利進了警局的刑偵三科,專門負責刑事案件。
匆匆趕到局里,進了科室就看見科長和周正陽已經在等了。
我們科長是個年過五十歲的老頭,肚子已經不可避免的凸出來了,但他精神很好,剛正的眉目間依稀可以看見年輕時的風采。我剛來警局的時候就是他手下,那時他不是刑偵科科長。給他打下手這么多年下來,他一直很關照我,工作上他是領導,生活上他像父親。
周正陽才剛來到我們科室一年多,他跟我同一所大學畢業,是我的后輩。他為人熱情,嘴巴也甜,剛見面時就笑瞇瞇地一口一個燃哥叫的親熱。他這討喜的性格也把周圍女同事哄得開心,女性緣很高。這一年多,我們搭檔了不少案子,相熟后發現頗為談得來,昨天生日就是同他在一起喝酒。看他今天神采奕奕的樣子,反觀自己,不得不感嘆六歲半的差距也足夠顯老了。
科長將手里的文件分給我一份:這是昨天在金源路發生的命案,你仔細看看。
我接過他手里的檔案,因為事發不久,只有簡略的資料。
先是一張身份證復印件,我掃了眼關鍵信息。
項北。
男。
漢族。
三十歲。
后面是現場簡單驗尸的報告。
死因:初步估計是被利刃所傷,失血過多而死,更詳細的需要進一步驗尸。
死亡時間大概在七月十四日晚(昨天晚上)八點到九點之間。
后面還附有案發后拍下的現場照片。案發現場是在被害人家中的客廳里,被害人倒在客廳的地板上,腹部的位置插有一把水果刀之類的匕首,估計這就是兇器。他身著很正式,黑色西裝褲,雪白的襯衣上被染上了斑駁的血跡。遺體旁有一大捧紅色玫瑰花,空隙間夾雜著一個個圓球狀的巧克力,應該是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禮物。
沒想到項家的二少爺竟會在自己家里被人謀殺,真是不可思議。周正陽揚揚手中的文件,一臉難以置信的說道。
項家有錢是從爺爺那輩就開始了,到現在經過了三代人的奮斗,更是風生水起,如火如荼。項家的本業是做建筑材料的,隨著家族勢力的擴大和金錢的積累,開始炒起最熱的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