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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萱哦了一聲,就故意不理沈未曉了,沈未曉覺察不對勁,悄悄扯了扯師萱的被角,結果對方干脆轉過身去了。
“好嘛,我錯了。”沈未曉其實知道師萱對自己是專一的,可是心里就是忍不住總是想多確認幾遍,“我知道我不應該懷疑你,不應該在你身邊,還總是提別人。嗯,這樣吧!不如,你有什么想問的也問我?我真誠的回答你所有問題。”
師萱興趣盎然地轉過頭,沈未曉連忙又補了一句,“僅限今晚。”
“夠了。”
說真的,師萱跟沈未曉相處這么久,還真有特別想知道,卻沒問過的話呢。想一想,哎呀真是好多,不知道該問哪一句呢。
“阿曉,算上我,你在二次元一共幾個西皮啊?”好吧,剛開始,還是俗氣一點吧,師萱眨了眨大眼睛,笑吟吟地問,好想知道沈未曉多花心。
沈未曉毫不猶豫地回答,“只有你一個啊!你不是說,西皮就是要一輩子在一起的,只能有一個的嗎?”
還記得當年自己死皮賴臉,私敲老薛很久以后,她終于心軟回了一句自己的消息。嗚嗚嗚,想起來當初她為了勾搭老薛,每天都在視頻下面刷評論沖錢投幣,關注了微博之后更是每天都會說晚安,就連老薛的老粉都認得她了。
那時候,她幾乎能記住每一條老薛的微博,甚至和微博下每一個說老薛不好的人爭論起來。
對啊,她就是老薛的腦殘粉。
師萱對沈未曉的回答有點感動,當時自己只是想讓她知難而退,可沒想到沈未曉竟然都記得。
嗯,是啊。西皮就是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未曉,你到底喜歡我哪里?”
“這里,這里,那里,還有那里,我都喜歡啊!”沈未曉伸出爪子一通亂點,笑起來,眼睛里像是有星星。
沉默一瞬,正經臉回到她的臉上,回憶變得綿長而感慨。
“其實啊,第一次真正對你產生迷戀,是看到你的作品是《死祭》。簡單的日式畫風,黑色和紅色的角色糾纏把整個暗夜森林里的人性丑惡良善彰顯的淋漓盡致。我記得當時是在晚自習看了這個視頻,本來是被封面上被手捧寒鴉的少女吸引,以為是個愛情故事。沒想到那么悲情,害我哭了好久,又是難過又事害怕我,嚇得不敢回寢室。”
沈未曉湊近師萱,兩只手握住師萱有點發涼的手指,“姐姐,我很開心你現在不做那么沉重的作品了。因為,我覺得,那肯定是你心理的真實寫照。那個時候我就特別想了解你,真的感受你的彷徨,恐懼和對死亡的極端痛苦。”
那段日子,沈未曉幾乎沉迷在二次元,搜集一切關于老薛的信息,不管是論壇,百度還是網站,只要有跡可循,她就不停地搜索關鍵詞。
“我從來沒有那么渴望走進二次元,走近一個完全陌生的人。”沈未曉不禁笑了起來,“那會,我才大二,別人都在追星,我卻在追一個沒見過面的女孩子。想起來,真是特別好笑。”
沈未曉只顧著一個人說,半點也沒發現師萱眼角有點濕潤,慢慢安靜起來,語氣出奇的落寞,“可是,你這樣的粉絲真是讓人頭疼呢。”
師萱很靜默,可是依舊掩飾不住眼神里的一派溫柔。沈未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就是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要不是臉皮厚,怎么勾搭到大神呢?”
沈未曉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唔……還真是燙。
“還有想問的嗎?”
師萱本來是有很多問題的,可是被沈未曉拐來拐去,莫名就覺得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有時候,想想過去的辛苦,才會發現,現在來的多么不容易。
“對了,阿曉。”
師萱想起一件很正經的事情,“你知道斷壁不殘垣嗎?”
殘垣?
沈未曉仿佛被喚醒了最原始的記憶,瞬間有點呆滯,“你是說x站*作者,斷壁不殘垣?”
斷壁今猶在,殘垣不復還。
就像是師萱對于許笙記憶的回避和珍藏,殘垣對于春眠不覺曉,也同樣是為數不多的一場遺憾。
當年同為新人的兩個作者,春眠不覺曉,斷壁不殘垣,是多少人羨慕的好基友。就連檀心不覺,也是次于殘垣的存在。可是,后來那么相似的兩個作者,卻在前途上有了天差地別。
殘垣的冷漠和決絕對于沈未曉就像是晚秋的寒意,猝不及防,毫無招架之力。也許三觀不合才是兩個人的感情走向兩個極端的最大原因。但是時至今日,殘垣于春眠不覺曉,依舊是能夠無限寬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