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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的兵馬,可乘夜色返還。將軍忘了,您的大軍別的可能不行,但論起行軍,可是一等一的速度,赤足都能日行六七十里。”整天繃著臉的魏延說到這兒卻起了點笑意,可以說是談笑間就化解了劉正心中的憂慮。
出去的兵,未必就不能回來不是。
“如此,就麻煩文長下去布置。”細細一想,劉正怦然心動,拍案道。
“諾。”魏延恭敬的應(yīng)聲走出帳外。
“命士卒們吃飽喝足了,晚上大舉北進。”隨即,劉正對一邊幾乎沒有任何用處的張肅道。
“諾。”
等到眾人都走出帳外后,帳子內(nèi)也只剩下了劉正與惡來兩人。
想了想,劉正反身走到營帳的中央,在擺放在這里的山水地圖東看西看,打算找一條能夠安全開溜的出路。
別說劉正無恥,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他自己也清楚,沒勝先言敗,誰死也不能讓他死,要是失敗了,帶著劉盾等隨從騎馬逃跑的事情,他也是干的出來的。
“惡來啊,你說,這一將功成萬骨枯,這成功了,就是欺世盜名的威風,要是這失敗了,可不可以說是勝敗乃兵家常事?”劉正有些喃喃自語道。
千余兵馬就北伐曹賊,這回玩笑開得有點大,勝了先不論,這要是失敗了。就算是逃得了性命,劉備那里如何交代。
能冒險拼搏一回是一回事,抗下罪責卻是另一回事。
“是勝是敗,打過才知道。”這聲簡單的話語令劉正豁然開朗,是啊,媽媽的,打過才知道。
拳頭大,未必就能贏啊。豁出去做一回孤膽英雄了,進兵許都吧。
老天保佑,佛祖保佑。
劉正的大營在后,堅固的魯山城池在前,左邊又是宛城夏侯達的千余兵馬,與新近到達的汝南滿寵的兩千大軍慢慢的把劉正包圍在了正中。
魯山城以西正好有一座小山,高度不敢恭維,但卻可以俯視整個戰(zhàn)場。站在高處,山高海闊,一目盡覽。
剛扎下大營,一身文士服的滿寵登山而望,身邊隨著一群心腹將領(lǐng),指著平地上的一座孤零零,營寨相當小,但卻很錯落有致的軍營,大笑道:“觀其營帳布置,能進能退。倒有幾分兵之大家的風范,此子看來也不是有勇無謀,應(yīng)該很是讀過幾本兵書。”
面白而無須,談笑間,指點江山之風揮揮灑灑,氣度隱現(xiàn)。
要是哪個白面書生在這里說三道四的,沒準能讓山上的一些將軍們笑掉大牙,但這位主的話語卻令這幫沙場上見血無數(shù)的大老爺們心中生不起半點不敬。
“再如何也不過是個初征沙場的小浮夸而已。不消他說,只要三面圍困,就夠他傷腦筋的了。”來時,劉正的情報自然他們分析了個透徹,劉正在新野的所作所為自然被引為笑談。
一個中年將領(lǐng)哈哈笑著道。
哈哈哈。眾人一起大笑著,臨戰(zhàn)氣氛輕松異常,似乎劉正已經(jīng)是囊中之物一般。
隨著眾人一陣輕笑,滿寵輕輕的拍了拍膝蓋,坐到一塊大石上,面色卻慢慢的淡了下來,笑而不語的看著劉正的大營方向。
從營帳布局來看,此子自然不是單純的浮夸。他帳下的將軍們可以肆意藐視此子,但他不能。反而要多加重視。千萬別陰溝里翻了船,為曹公埋下大禍。
單憑魏延的一番布置功夫,就讓滿寵心生警惕,這自然不是劉正能想得到的。
夜色剛起,魏延依計帶著本部兵馬,朝著左邊兩三里處的夏侯達大營出發(fā)。走的不見半點響動,看似隱秘,但卻恰到好處的讓人給探查了出來。
而另一邊,天上的星星明亮,但劉正卻令人大舉火把,擂鼓助威,慢吞吞的朝著旁邊的滿寵大營進攻。
擂鼓聲陣陣,幾乎可以傳出十里開外。
魯山城的守將也不怎么樣,但有一個優(yōu)點就是穩(wěn)妥,沒有像鄧城守將一樣冒冒然的出城大戰(zhàn)劉正這個浮夸,才把魯山城勉強的防守到了滿寵他們的到來。
劉正這方的鼓聲發(fā)的如此響亮,他自然也不是聾子,親自登上城門之后,仔細的瞅了半響,只是淡淡的對守城將道:“緊閉城門誰也別給老子出陣,我們兵少,小心中計。”
“諾。”四周的校尉軍侯們唯唯諾諾著。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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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持
“聲東擊西?做的未免也太過露骨了。”姓夏侯的未必就與夏侯淵他們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夏侯達年紀不大,才能勉強還行,也是撿了曹操把驕兵悍將都拿去北伐的緣故,才當上宛城的太守,名列邊關(guān)重將之內(nèi)。
探子來報說一支人數(shù)不明的軍隊往這邊低調(diào)趕來,而那邊又是大張旗鼓。像是要聲東擊西的模樣。但盡管心里覺得有些不對,但他卻也不愿意冒險。
先探探虛實再說。想了會后,對左右道:“排兵迎敵。”
“諾。”
大營內(nèi),滿寵滿目微笑的坐在主位,大聲的頒布軍令。
“事反常必為妖,諸位臨陣以待即可。”一一的命人或防守迎敵,或準備出擊后,滿寵大笑道。
頓了頓,又仔細叮囑道:“不管事態(tài)如何,不要冒然出陣。”
“此浮夸不來則以,來則必定梟其頭顱,為太守請功。”帳下諸將也是戰(zhàn)意濃厚,個個摩拳擦掌。
跨坐在戰(zhàn)馬之上,左右是惡來劉盾等沙場悍卒,后面還拉著幾個大大的羊皮鼓,咚咚的響著。
劉正的心前所未有的凝重著,滿寵啊,滿寵,你千萬別這么年輕的就成了老狐貍了,給老子我一條活路吧。
“將軍,魏將軍已經(jīng)與夏侯達短兵相接了一場,但滿寵仍然坐鎮(zhèn)大營,并未出陣。”
“將軍,魯山城門緊閉,并未有所行動。”
“將軍,魏將軍佯攻后,安然返還。夏侯達并沒有追擊。”
隨著劉正的腳步越走越遠,戰(zhàn)場上的一點一滴也慢慢的被反饋到了他這邊,事情看樣子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