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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劉正從鄧家拉了幾千萬的錢回來,也是糜竺親自給安排入庫的。兩人是同僚,又有共事之宜,關系自然是近。
“又嘮叨操德了。”坐下后,糜竺笑著客套道。
“什么話。”劉正笑著罵了一句,又道:“我一個人呆在這地方冷清的厲害,這幾日能有子仲相陪,心中才是歡喜的緊呢。”
聽劉正說得好聽,糜竺的臉上笑容更甚,舉杯與劉正對飲。
對飲一杯后,糜竺忽然瞥見了劉正旁邊還有一位熟人,笑著舉杯賠禮道:“今個兒真是眼拙了,竟然不見機伯。”
伊籍以前常常做劉表的使者去給劉備帶命令之類的東西,負責調和兩方的關系,與劉備手下的文武自然是混了個熟臉的。
特別是跟簡雍、糜竺,孫乾這些人交厚。
“佳人在旁,我這凡人自然是稍顯暗淡了。”伊籍笑著舉杯,話鋒中盡顯風趣。
“哈哈哈,機伯此言妙哉,有操德在此,群顏暗淡,暗淡。”糜竺先是一愣,后哈哈大笑著道。
伊籍,糜竺,孫乾,簡雍不分先后,皆見禮于世,舉止雍容雅態,是被列在史書上的。而他劉正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
劉正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被人這么寒蟬,劉正也有些心虛,再加上糜竺這聲大笑,引來無數道目光,其中不乏探究好奇,劉正臉皮厚,但也不想出洋相。
笑著自罰三杯,請高抬貴手。
兩個是真美玉,舉止雍容,形態高雅,一個是形似神不似,但演技還算逼真。再加上長相牛逼。隨便碰到一個人都會暗贊一聲佳人的騙子。
三個人成排的坐著,談笑間,還是挺吸引人眼球的。
“哼。”一聲冷哼,坐在蔡瑁下手的鄧策幾乎要把牙齒給咬碎咯,睜的眼睛中盡是怨毒。
劉正取了鄧家的酒窖,就幾乎是等于把鄧家的根基給毀了。再加上蔡家沒有施以援手,他如何能不氣絕。
“稍安勿躁。”坐在他前邊的蔡瑁聽見這一聲充滿了陰冷的冷哼,眉頭一皺,道。
“仇人在前,一時失態了,還請蔡先生見諒。”如被潑了冷水,蔡瑁的話使得鄧策的脾氣全無,提起袖子,抱拳歉意道。
“嗯。”蔡瑁點了點頭,全然沒有在劉表面前的那份樣子,反而很有種傳統大族當家族長的那種風度。點頭之后,又低聲安撫道:“這小子不過是依托劉備的小將軍而已,劉備都是風雨飄搖,何況是他?”
“謝蔡先生勸導。”鄧策點頭施禮道。
大廳內,該交談的交談著,該淡定的淡定著。
時辰差不多到了之后,劉表才攜妻子而來,眾人自然是免不了起身相迎。劉表穿著一身紅色邊子的外袍,頭戴著紫色漢官,臉上看不出喜怒來,蔡氏則要耀眼許多,一身大紅色的外裳盡顯喜氣,臉上也是笑盈盈的。看著很是可人。
劉表落座后淡定還禮。走在兩人身后的劉琦則隨侍在父親左右。臉上淡然柔和,沒有半點的異樣。
明面上,劉琦還是長子,這喜慶的日子里,劉表還是要帶著的。
只是蔡氏有些納悶,按劉琦那種城府不深大家公子哥的性子,怎么可能臉上沒有半點不滿呢?
至少在平常的時候,她還能偶爾的看出劉琦眼睛里露出的一絲憤怒來,但今個兒卻是半點也沒有。
這讓蔡氏心中升起了些許忌憚來。套用一句不雅的話來說,狗改不了吃屎,不再吃屎的狗沒準就成狼了。
劉琦是長子地位尊崇,加上人緣也不錯,要是變得城府深沉,這讓蔡氏心中如何不忌憚。
只是她心思深沉,表面上是看不出什么來的。外人看著她,九成九的人會以為這個坐在劉表身邊,侍候殷勤的女子是個十足十的賢良大婦。
娶妻若此,何其不幸啊。隨著眾人一起給劉表行禮之后,劉正就一直觀察著劉琦與他的后母,劉琦的表現確實讓他心生自得,這可是他一手教導的啊。
但瞅了瞅劉表與他身邊的那個心如蛇蝎的年輕貌美的妻之后,劉正的心中有點嘆息,只不過是諷刺的多,同情的少而已。
完了之后,劉正大嘆自己真是沒良心,兩個兄長,一個是供給吃穿用度,給予權利信任,另一個也是好吃好喝的養著他。
卻沒讓他心中起那么點感激的味道,真他媽的狼心狗肺。不過,劉正心中雖然如此所思,但卻是自得的居多啊,這不為糖衣炮彈所動,才是真男人。
老子才是能看清楚糖衣炮彈后種種骯臟腹黑的明白人啊。
外表上笑容恬然,與兩邊的美男子互相談笑著,其實劉正的心已經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
猥瑣啊。
眾人見禮之后,宴會也就開始了。歌舞雅樂是少不了的,反正是這個時代的特殊產物,一套一套的禮儀,足足的。
歌舞之后,劉表與眾人談笑,被歌功頌德的厲害,臉上的表情不由自主的閃現出了幾分柔和來。
特別是一群士子一起做的一篇贊揚的文章,更是使得宴會上的氣氛為之一漲。
劉表坐鎮荊楚以來,收容了無數北方來的士族子弟,建立學校,發揚尚文精神,安撫一方。
確實稱得上是有為之人,也承受得起眾人的贊嘆。場上眾人,即使再高雅清高的人,也沒有鄙夷劉表的意思。
就像是伊籍,對于劉表也是充滿了崇敬心思的。
淫靡之音,敗亡之態。明白人如蒯越兄弟卻是不住的搖頭,心中已經不止是失望了,其他的心思已經完全充斥著他們的心中了。
談笑間,也不知道誰開的頭,就提起了當世書法,也提起來了已故大儒蔡邑。劉表更是嘆息道:“蔡大家當世賢才,聞名海內,可惜為董卓牽連,去得凄慘。”
談到這書法,劉正的心中是肅然的,蔡邑也是他崇敬的人之一啊,顏真卿的書法可以說是承于蔡邑的。
聞言,劉正也真心實意的隨著劉表嘆息就幾句。
“今日乃是主公生辰,大喜之日,豈可如此作態。”
伊籍不顧廳中的哀思,起身對著劉表,還有廳內眾人一一環視行禮道:“蔡大家佳人,但江水滔滔,后人中未必就沒有可媲美其人的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