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若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菜批發五六年了,是批發市場里有名的熱心腸,等會去市場你們就知道了?!?
侯大勇看了看大家的神情,然后使勁握了握李強的手,開了幾次口,最終只說:“多謝老哥!”
李強用兩只手握著侯大勇粗糙干裂的手,笑著說:“出門在外誰還沒個難處,能幫則幫。再說本來我們也正缺人,你們來的真是太是時候了!”
接下來的日子對侯大勇他們來說和做夢一樣,工資真的一天一結,每天起早貪黑裝車卸車,幫人送菜到附近各個工廠的食堂,這對在工地做過高強度勞動的他們來說算不得難。隨著手里的錢越來越多他們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還有半個月過年的時候,批發市場已經漸漸冷清了,力工也只剩下了侯大勇侯二勇和周明。
侯二勇遠遠的看到姚珊瑚的身影,臉上的笑容就止不住地綻開,侯大勇和周明揶揄的笑笑,都轉身走開忙自己的去了。
“妹子,你今天打算買什么菜?。俊焙疃峦浦嚫谝ι汉魃磉呅χ钤?。
姚珊瑚也禮貌地笑笑說:“今天食堂菜譜是白菜豬肉粉條,尖椒土豆絲,大冷天的吃點熱乎的。所以今天打算買白菜、豬肉、粉條、尖椒和土豆?!?
“好嘞,妹子你在前面挑,我就在你身后?!焙疃聵泛呛堑恼f。
姚珊瑚點點頭,習以為常的走在前面。
因為識字,姚珊瑚在制藥廠的食堂里當采購員,每天盡心竭力,買回來的菜都是又便宜又好的。只有這樣忙起來,后悔才不會啃噬她的心。如果讀完了初中,她至少可以在制藥車間當一個小隊長,每個月六百塊工資呢。如果讀完了高中,她就可以像是董瑞雪一樣,當一個班長,每個月工資八百多呢。如果讀完大學,整個制藥廠的各個部門搶著要,職位任她挑選!每每想到這里,姚珊瑚越發的能理解當時父母抱著自己哭泣的絕望。
“好你個不要臉的!我媽說你不安分我還不信!比別人往家拿錢少就算了!沒想到??!你竟然偷漢子!”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的姚遠氣急敗壞的一腳把她踹翻在地,揪著她的頭發打的她嘴角出血。
這突發的野蠻事件把批發市場的人都驚呆了,侯二勇趕緊上前攔阻:“你怎么能打人呢?虧你還是個男人!”
姚遠扔下姚珊瑚,推搡著侯二勇:“我還沒找你呢,你還有臉找我?你知不知道她是我老婆?你們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侯二勇臉都漲紅了,氣的說不出話來。剛趕過來的侯大勇和周明將兩個人拉扯開,把侯二勇護在身后,面對著姚遠:“你這個人怎么說話呢?我們正正經經的干著活,可不接受你這盆臟水!”
姚遠冷笑一聲,指著侯二勇,看著侯大勇嗤笑:“你兄弟眼睛都快掉到我老婆身上了,你還說你們正正經經的干活?不過也不怪你兄弟,誰讓她這么容易被人勾引呢?還是打的輕!”
一邊說著姚遠就順手抄起一根竹竿劈頭蓋臉的打向姚珊瑚,邊打邊罵:“讓你勾引人!讓你掙錢少!打死你!”
誰也沒想到看起來像個人一樣的姚遠說打人就打人,還往死里打。周圍的人反應過來趕緊救人的救人,奪竹竿的奪竹竿。等好不容易把滿臉腫脹的姚珊瑚從地上扶起來,大家才發現她的氣息幾近沒有。一群人趕緊把姚珊瑚送進醫院,留在原地的人看著毫無悔意的姚遠搖頭嘆息:這姑娘是做了什么孽啊,才攤上這么個丈夫!
張云抱著渾身無力的董瑞雪站在手術室外面的走廊里,想著剛才聽到醫生對姚珊瑚的診斷:肝脾破裂,失血性休克,很可能會因為繼發性感染危及生命。心里的悲涼無法抑制。
董瑞雪摸著自己干澀的眼框,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原來悲哀絕望到極致是沒有眼淚的:“張姐,你知道我們有多么絕望嗎?阿貢珠和我找過了所有能幫我們的部門,公安,婦聯還有社區,沒有誰能救我們脫離苦海。阿貢珠比我勇敢,她還敢跑,躲進了咱們制藥廠,然而消停日子也不過才過了兩三年,她就被那一家子畜牲找到了。最可笑報信給那一架子畜牲的正是曾經幫過她的左鄰右舍!其實我挺羨慕她現在的,死了死了,一死百了?!?
張云不住的撫摸董瑞雪的后背,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
剛剛放學趕過來的楚西離聞言紅了眼眶,這兩個阿姨一直對他很好,卻遇人不淑。他看了看目光呆滯的董瑞雪和滿目悲哀的母親,咬著牙走了出去。
吳峰和周美月周耀陽兄妹等在醫院外面,看著幾乎剛進去就出來的楚西離,心里都很詫異。不過一看楚西離難看的臉色就都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