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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人開始發(fā)出故意激怒的噓聲。
趙小福心一橫,解開拉鏈上方的扣子,贏得如雷般的掌聲。手指剛觸到拉鏈,手臂就被一陣突如奇來的力量勾上,然后身體不由自主的被那股力量以不可思異的速度帶離了現(xiàn)場。
跑了兩條街,顏洛卿才在一個巷子里丟開他,破口大罵,你傻逼了?
趙小福邊笑邊喘,我正想跑來著,是你動作比我快。
顏洛卿把他的衣服扔給他,還挺得意。
趙小福不慌不忙把衣服套上,現(xiàn)在幾點?這么早就回去豈不是很無聊。
那去逛逛吧。顏洛卿丟下一句話,朝停車場走去。
你說看風(fēng)景就這?趙小福下了車,四處環(huán)顧這個驅(qū)車1個多小時到的地方。看那遠(yuǎn)遠(yuǎn)近近高高低低的山頭,再看看這滿地的雜草
顏洛卿直接躺上引擎蓋,靠著車窗,墊著自己的手,看天,這不挺好。空氣清新,人煙稀少。
看點在哪兒?趙小福不得不提及這個問題,而且他似乎看到不遠(yuǎn)處那座山的山腰上隱隱約約插著幾個墓碑。我去,這就一墳山吧?
看日落。
趙小福遙望,比了比太陽到山邊的距離,就這么看也有十厘米,那得等多久啊。照它這速度,起碼得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再說,回家不也能看?
這兒人少。
趙小福看他說得云淡風(fēng)輕,想也無所謂,就爬上引擎蓋,躺他邊上玩手機游戲。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不知不覺竟都在引擎蓋上睡著了。
日落火燒云最美的當(dāng)口,這兩個以極不雅而極愜意的睡姿蜷在車玻璃上方睡得正酣熟。
等了許久也等不到看日落的人醒來的夕陽終于耐不住困倦,掀開披在兩人身上最后一抹柔柔的橘紅,鉆到山縫里,抖兩下,沉了下去。
顏洛卿和趙小福是被豆點大的雨給打醒的。
兩個人睡眼惺忪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里,驚慌失措的滑下引擎蓋,又花了半天才拉開車門,鉆進(jìn)去的時候衣服都濕了大半。
打開燈,兩只落湯雞相對無言。
趙小福脫外套擦頭,我靠,說好的日落呢?
顏洛卿從后座拿了條毛毯給他,下次。
趙小福把上衣也脫了,拿毛毯裹著身體,想起什么,餓了嗎?都沒吃晚餐。
顏洛卿想了想,在座位邊掏半天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他。好像是高寒月從美國給他捎過來的,一直忘了。
巧克力啊?趙小福吃了一塊,這個不頂飽。說著從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塊壓縮餅干,擦干包裝上的水漬,拗了一半給顏洛卿,吃這個吧。
顏洛卿看他吃巧克力的樣子,不由自主想起第一次的情景,氣血上涌,情不自禁湊過去。
趙小福愣了下,嘴里的東西還沒往下咽,你不餓嗎?等他的唇挨上來時,竟條件反射張了開嘴。
然后是自然而然的唇舌交流。
舔舐,吮吸,纏綿。
巧克力味兒的深吻。
由于身體的反應(yīng)太過自然,趙小福的大腦不敢置信地石化了三秒:我這是在回吻?我沒想這么干啊!
身體沒有因為這三秒的心理活動而頓住,只是愈加不可自拔地投入到對某種不可名狀的觸電感的狂熱中。
氣氛太怪異了,完全不能控制情勢。
在身心全部淪陷前,趙小福瞄了一眼窗外,只見雨水從車窗前迅速地結(jié)珠滑落,劃過一道又一道晶瑩的銀線。再往后,就是無盡的黑暗。
算了,就這樣吧。
這樣想著,趙小福輕輕回?fù)碜γ娴娜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