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友水龍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試想了一下,要是我對那宋鵬有恩,他反而奸淫我的摯愛紫涵,我是否能不起殺意,不生嗔念?這一想之下,我不禁怒氣勃然而發,我和宋鵬素不相識,他對紫涵百般奸淫侮辱之后,我都恨他入骨,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怎么可能不生嗔念?又何況是被別人恩將仇報,那時勢必不共戴天!
但我雖然做不到,卻很佩服能做到的人,所以對緣滅隱隱生出敬意,轉念思索,我跟她素不相識,其實也不必痛下殺手,所謂冤有頭,債有主,還是去找六菩薩報仇才對!
恨意既去,敬意更增,我剛要出手替她打發了這些螻蟻,卻不想一位村婦忽然瞥見了我,殺豬般的狂叫道:“大家看啊!這尼姑偷人養漢子,招了個俊俏道士在廟里淫樂!”
眾人聽到這等香艷橋段,立刻向我瞅來,污言穢語更是不絕于耳:“可了不得了!尼姑偷道士!好淫尼!好賊道!”
“這道士相貌如此清秀,淫尼好福氣啊!就不知那話兒中不中用?”
“你猜他們每天閉了廟門,是否就在佛像前行那茍且之事呢?那想必快活得緊!”
聽了這等無恥誣陷,饒緣滅佛法精深,無嗔無喜,也不禁頗感尷尬,我更是怒不可遏,袖袍輕抖,就要送眾鄉民入輪回,緣滅急忙道:“不可多造殺孽!”雙掌合十,將我這一擊化解,護住眾鄉民周全。
雖然我只是隨手出招,但緣滅后發而先至,居然仍能將眾鄉民救下,不禁令我微微吃驚,況且我攻的固然輕描淡寫,但她守得亦是行若無事,看來我不動用四象鼎和祝融之眼的話,還未必能穩贏她。
眾鄉民渾不知自己已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仍是不住喝罵嘲諷,我看著緣滅,輕嘆道:“你這又是何苦啊?”
緣滅虔誠道:“佛門以慈悲為懷,我佛曾以肉喂鷹,以身飼虎,貧尼亦發宏愿渡盡世間疾苦,故投身于紅塵,還望道長成全。”
我點了點頭,不再理會眾鄉民的謾罵,返身入庵,任由緣滅面對種種污言穢語,這是她成道之途,便如苦行僧要忍受種種折磨一般。
過了很久,眾鄉民罵累了,慢慢的離去,緣滅才走進庵堂,重行跪于蒲團之上,繼續誦經禮佛,我坐在一旁的禪床上,聽著她虔誠的念道:“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
***********************************
(注:節選自唐代玄奘譯本,說來慚愧,水龍吟基本上沒看過真正的佛經,只是記得以前讀過的書中曾提到這篇經文,算是現學現賣了。)
***********************************
我跟佛門也算是淵源頗深,結交的佛修不在少數,自身更被須彌山鎮壓一千三百年之久,卻未見靈山之中有任何一位菩薩能如此莊嚴肅穆,心憂世人,至于緣滅的涵養更是無人能及,若是佛門大能都如緣滅一般,我怎會和佛門結仇?
聽經良久,我開口道:“緣滅菩薩,你當真是慈悲心腸,雖不能說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但在當今世上,確實無人能比你更配得上‘菩薩’二字!靈山雖是八大勢力之一,號稱世間凈土,西方極樂,但其實……哼哼!”
緣滅緩緩道:“靈山其實藏污納垢,眾菩薩也利欲熏心,對吧?”
我正色道:“不錯!我葉凌玄見過的菩薩當中,惟有你不是佛口蛇心的。”
緣滅遲疑道:“葉凌玄?這倒像是俗家的名字啊,并不是法號呢,而且聽葉道長的話,似乎見過不少的菩薩啊?”我微微詫異:“你沒聽說過我的名字?”
緣滅聽我如此說,轉頭看了我一眼,語聲仍是不緊不慢的,但說出來的話足可將我氣死:“葉道長很有名嗎?貧尼孤陋寡聞,倒是從未聽過。”
聞言,我不禁頗為無語,最近兩千多年來,我的名頭雖不說威震三界六道,但也在修真界廣為流傳,現在碰了個軟釘子,我不禁微微尷尬,看來這緣滅外圓內方,外表謙和,內心卻頗
為傲然倔強呢。
既然說到靈山的菩薩,我自然聊了兩句,但我沒提曾被鎮壓之事,而緣滅似乎也對此事不知情,只是說真慧、靈源等菩薩表里不一,無心向佛,敗壞佛門清譽,應對靈山今時今日之墮落負責。
交談了一會兒,話題漸漸轉到佛法之上,我對佛道的功法秘術涉獵較多,但對佛道的大乘思想卻領會甚少,不過這也不奇怪,會佛功而無佛性的修士大有人在,譬如靈山諸菩薩,皆是大智大慧之輩,堪稱佛功精湛,法力無邊,卻又哪里有一星半點的慈悲心腸?
緣滅逢佛必拜,逢經必讀,對于大乘思想的領悟極深,一番交談之下,助我釋疑解惑,令我有茅塞頓開之感。
彼此皆是修真之人,聊完佛理,自然又聊起了功法修行。
緣滅精于佛道功法,于修行上也大有獨到見解,而我融匯七道法門,游歷各大勢力,見聞自然廣博,盡情交流之后,均有受益良多之感,我甚至覺得跟緣滅極為投緣,心底隱隱有相見恨晚之意。
長談七個時辰之后,我對緣滅的事也有了一些了解,她竟是看不慣真慧等菩薩的所作所為,不愿同流合污,才投身世俗的,她希望有朝一日,能光大佛門,使靈山變為真正的極樂凈土,造福億萬生靈。
我根本沒料到,這看似清心寡欲的女尼竟會有如此的雄心壯志,立此無邊宏愿!當真是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我心中不禁更佩服緣滅的胸襟氣度,對她的敬意又增了三分!
此時已是第二日的清晨了,我跟緣滅整整聊了一夜,卻仍有說不完的話,雖說佛門乃是清凈之地,不該如此多口,但知己相逢,怎么可能收的住心中澎湃?況且,緣滅不是庸僧,我亦非腐儒,自然不拘小節了。
相互印證大道,正談到了興頭上,緣滅忽然欲言又止,我忙道:“怎么了?你我一見如故,有事但說無妨。”緣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緩緩道:“有勞道長稍候,貧尼要誦經禮佛了。”
聞言,我頗為無語,但也沒奈何,只得收攏了殘話,示意她自便。
看著緣滅對著佛像虔誠的跪拜,我淡淡道:“自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