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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三劫連環!器劫最輕,心劫較重,而人劫……重的難以想像!
器劫好理解,接續神物之時,自然有諸般異象,火焚風割,水浸雷劈,以我的法力肉身,自然能不損不毀,這心劫也不打緊,無非自身喜、怒、哀、樂、欲五賊反噬,以我的道心,自然也能壓得住,但這人劫就……
詛咒謾罵,廝殺敵對,甚至男盜女娼,不敬賢老,都屬于人劫,但能威脅到我的人劫已經不多了,除非是數位大能圍攻,又或是被人偷襲暗算,難道我修復神物之際,會有人對我下毒手?
就算我開鼎煉器,無法分心,但是在這地球上,也只有撒旦和路西法能傷我了,可路西法還沒有恢復法力,而撒旦還指望我來接續鐮刀,又要我幫她對抗天堂,萬萬不會對我出手,難道……她另有所圖?又莫非那路西法有什么辦法提前化解欲魔噬心訣?
繼續推算下去,卦象卻是一片混亂,咬了咬牙,又囑咐撒旦、六耳和水龍吟一番,在我開鼎的這段時間,絕對不能讓任何人靠近我的房間,這三個家伙見我說得鄭重,忙不迭的一起點頭答應了,我又回房多布下幾個防御法陣,這才感到略微安心。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再猶豫,直接開鼎接續神物!
將域外隕星鐵拋入四象鼎內,地水火風涌動流轉,隕星鐵慢慢融化成鐵汁,接續神物最多只用四分之一的鐵汁便足夠了,將鐵汁分成四份,留下一份繼續熔煉,其余三份便收了起來。
隨著雜質慢慢焚燒殆盡,鐵汁變得近乎透明,將斷為兩截的褻瀆之鐮拋入鼎中,開始嘗試接續,但神物斷口處的斥力極大,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斷口對在一起。
接下來需要熔接斷口了,一般的材料根本抵受不住斥力,連域外隕星鐵融化的鐵汁都被斥力沖的流淌不停,一時間無法粘到斷口上去。
接連試了數十次,最后借著四象鼎的煉化之力,才把鐵汁粘到斷口上,神念小心翼翼的操縱著,令鐵汁慢慢滲透進斷口,過了片刻,褻瀆之鐮發出輕微的顫抖,一股威壓猛然朝四面逸散,元氣被攪得一片混亂,幸虧四面墻壁早已布滿了禁制,才沒有毀在神物器劫的沖擊下。
隨著鐵汁不斷地滲入斷口,褻瀆之鐮也不停地顫抖著,鐮刀斷口處逸散出一道道黑色氣流,朝四周狂暴的沖擊著,這正是修復神物所產生的器劫!
到了后來,黑色氣流凝聚成刀劍等各種兵刃之形,不停地劈砍在墻壁上,陣法禁制泛起流光,拼命地抵擋沖擊,我剛要施法鎮壓器劫,心中忽然涌起無盡殺意,一時間恨不得沖到隔壁房間,把撒旦、六耳、水龍吟他們幾個全宰了,然后再大肆破壞一番,才能宣泄殺意。
這殺意正是五賊反噬,心劫磨難,急忙收攝心神,以道心壓制魔心,以清心寡欲對抗嗜殺暴虐。
僵持了三個時辰,已經累得渾身大汗,但總算將器劫和心劫死死鎮壓住了,褻瀆之鐮的本體已經接續,但神物乃是天地所產,暗含無上大道,當初這鐮刀折斷,內部所蘊含的大道至理也破碎了,想要重修大道可是難上加難,我只能嘗試著去助褻瀆之鐮一臂之力,究竟能不能破而后立,還是得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雖然疲累欲死,但心底卻暗暗警惕,三劫之中,只差那至兇至惡的人劫了,按照卦相顯示,我雖無殞身之禍,卻要苦受一番折磨,此刻自然要打起精神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褻瀆之鐮的威壓漸漸淡化,到了最后,威壓變得若有若無,微不可辨,這并不是威壓消失了,而是褻瀆之鐮將自身的威壓收斂起來,顯然此神物已經破而后立,開始韜光養晦了,照這么看來,最多再有一個時辰,褻瀆之鐮便可以徹底修復了!
但我卻越加緊張,這人劫究竟是什么?又從何處來?
就在我猜測之時,褻瀆之鐮猛然的一震,繚繞其上的黑氣化為十余桿鋒利長矛,猛地攢刺到墻壁上,防御禁制一陣流轉,勉強的擋下這波攻擊,長矛無功而返,潰散為黑氣,很快消失不見了,但我卻發現墻上的隔音禁制被震壞了,我暗自思索:“算了,隔音禁制損壞,敵人也進不來,隨它去吧。”
就在此時,隔壁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唱歌聲:“天下相親與相愛,動身千里外,心自成一脈,今夜萬家燈火時……”我正全力鎮壓器劫和心劫,被這歌聲一震,道心差點崩潰,一時間兩耳嗡鳴,頭暈眼花,幾乎噴出鮮血來!
唱歌的不是別人,正是撒旦、六耳、水龍吟這三個雜碎,撒旦荒腔走板,水龍吟五音不全,至于六耳,乃是黑驢成精,嗓門之毒辣,自然千古少有,舉世無雙!
這三個混蛋,讓他們替我護法,他們居然棄大事于
不顧,在隔壁鬼哭狼嚎,真是千刀萬剮都有余辜!
地球上有種專門唱歌的法寶,水龍吟教著六耳和撒旦唱了一回,他倆就欲罷不能了,但平時他們嚎兩嗓子,我也懶得理會,外有禁制隔音,內可封閉五感,就是嚎破天地也由得他們。
但今時不同往日,隔音禁制被震壞了,難阻噪音入侵,況且五賊反噬,我也無法封閉五感,有心開口喝止,卻要全力施法鎮壓器劫和心劫,若是隨便出聲,勢必鮮血倒流,經脈逆轉,輕則身受重傷,重則道心崩潰……
無可奈何之下,只能咬牙硬挺,腦中靈光一現,難道……這就是人劫?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六耳來自周天六道,水龍吟來自地球,撒旦來自地獄位面,他們三個異類本來風馬牛不相及,但也正因為如此,暗合求同存異的大道至理,他們三個異類匯聚一處,形成的人劫自然無可匹敵,沾者立斃!
咬緊牙關,一邊鎮壓器劫、心劫,一邊對抗那振聾發聵的人劫,但那魔音無形無相,無孔不入,如同洶涌的海潮一般連綿不絕的拍打過來,而我的道心便似怒濤中的小舟,隨時可能覆滅!
撒旦說道:“歲月在蒸發,蝴蝶依舊戀著花,我笑她太傻,還守著枯萎的枝丫……”
水龍吟:“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來不及道別……”
六耳:“別看我只是一只羊,綠草因為我變的更香……”
雖說是他們三個一起發瘋,但基本上只有撒旦在那里吼,六耳和水龍吟哪敢跟域外天魔相爭?
我的牙根都咬出血了,全身骨骼咯咯作響,但器劫、心劫、人劫仍在繼續,就像一個無法醒來的噩夢!
“我用盡一生一世來將你供養……”
“新帖繡羅襦,雙雙金鷓鴣……”
“歲月催人老,名利都忘掉,管他遲與早,放愛去逍遙……只要心還跳,就有我逗你笑,牽著你慢慢變老。”
過了半晌,歌聲停止了,我不禁泛起苦笑,終于挺過來了!劫后余生,方知性命之可貴!
誰知撒旦竟然意猶未盡,大喊道:“他還沒出來啊?煉器怎么這么麻煩!咱們來對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