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清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無憂非常能夠理解他的做法,伴君如伴虎啊,何況這只虎還不是一般的陰晴不定。
人換就換了,滄溟也懶得為了一個臨時工費多少心力。就這樣湊合著用吧,反正也用不了多久,只要這新來的土地任勞任怨就行。
自從經歷了那場勉強應該能算得上是告白的詭異事件之后,無憂就覺得她和大人之間的相處,似乎多了一點點尷尬的氛圍。看到大人的時候她覺得有點尷尬,看到大人在看自己的時候她也覺得有點尷尬,聽到大人說話的時候她覺得有點尷尬,聽到大人和自己說話的時候她就覺得更尷尬了……諸如此類,不可勝數。
這是近千年來從未有過的事情,讓發現這一點的無憂甚為煩惱。
雖然旁觀過不少愛情故事,但她本人毫無實踐經歷,在遭遇突發情況時,完全沒辦法處理。可是任它再如何尷尬,大人的茶水、飲食她都還是一如既往地要處理妥當—大人不可能把這種細致的任務交給那個看起來不怎么靠譜的壯漢,又不可能自己親自動手,只能讓無憂上陣。
伺候大人飯畢,無憂告退:“大人,無憂想出去走走。”其實還是仗著他現在的喜歡,她才敢提出此要求。
滄溟微不可見地皺皺眉,卻很快恢復成漫不經意的模樣,單手撐著下頦,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會兒。只能見到她低著頭,表情卻極為從容,隨后點點頭應了她:“好。”
蕭瑟清秋,冷寂近冬。花園里草木皆枯,衰敗的秋草在風里打著寒戰,抖抖地縮成一團。這滿眼景象都頹圮得令人難以打起精神來,無憂覺得唯一還能讓人爽心悅目一點的,莫過于這獨屬于秋天的天高氣爽了。
無憂雙手負在身后,隨意地在園中亂逛。這好歹也是王府的花園好不好,怎的就衰敗至此?實在有失身份得很啊!轉了半日,腳都走得酸疼,可見的景致依然沒有幾處,讓無憂不免嘆惜。
轉過一處飛檐繪壁的涼亭,其下堆了幾方皸裂的蒼石,無憂循著點綴了幾處青苔的臺階緩步攀上,靠著涼亭的柱子,舉起纖手搭在眉骨上,抬目遠眺。一片金紅斑瀾的海洋突然闖入眼底,層林盡染,烈烈如火,似在燃燒著最后的年華,醉如胭脂燦如霞。其中又有一徑小路取道而下,蜿蜒數里,猶如一條玉帶纏在紅葉林的腰間。
清風捎來林中低碎的絮語,無憂在石凳上坐下,舒適地靠著柱子,伸了個懶腰,準備在這兒先行打個盹兒,不去打擾林中鴛鴦的約會。
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人間處處有奸情,蕭瑟秋風今又起,正是捉奸好時機。哦,不,那男的又不是大人,算不得是捉奸,只能說正是偷情好時機。
眼睛合住,耳朵不由自主地就變得更加靈敏,連林子里的人說話聲都捕捉得一清二楚,讓無憂想不聽都不行。但走得太久,一坐下來實在懶得再挪窩了,且將就著聽吧,橫豎于她無礙。
初夏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一場華麗到不可思議的夢。夢里有朦朧燭光,滟滟光華勾勒出男子優雅沉靜的輪廓,唇角笑意溫柔,目光猶如一泓春水,從容地談著她從未見過的廣闊世界,聲音低沉而清澈,縈繞了一絲幽幽的桃花香,靜靜搖曳。
太美好了,醒來時她只覺得那是一場夢境。
初夏平靜地起床攬衣,喚來墨鐲,懶洋洋地由她伺候著梳洗。收拾已畢,正想出去走走,卻被墨鐲驚訝的聲音絆住腳。
“小姐,您昨日回來,那么晚還喝了酒?”
她驀然回首,目光定定地落在黑漆桌面上。
墨鐲毫無察覺地收拾著桌上的一只酒杯和葫蘆,絮絮叨叨地繼續念著:“小姐啊,您本來就不會喝酒,在席間都有些醉了,回來怎么還在喝啊?”
初夏回過神來,蹭過去一把將玉葫蘆搶到手,扯住她的袖子,皺皺鼻子,小貓兒似的,可憐兮兮地央告道:“好墨鐲,別告訴我哥哥好不好?”
“……”不要每次犯了錯就做出這副表情啊小姐!
“要是墨鐲告訴哥哥了的話,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