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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依然清澈透明,一切都無甚變化,唯一不對勁的地方就是太靜了,靜得連自己的心跳都聽得到。按理說,有人居住的地方是不可能安靜到這種地步的,而且居住的還不止一兩個人。
無憂皺起眉,看了看四周,謹慎地邁出一步。踏出的腳剛剛落在地板上,無憂臉色就突然一變,而后迅速收回那只腳,向后猛退幾步,專注地看向門外。
剛剛被無憂踩過的地板忽然間滲出大量血液,在月光下紅得似曼珠沙華,且散發出一股股令人作嘔的臭氣。
無憂取出天蠶絲手絹掩住口鼻,面色肅然,鎮靜地看著那越涌越多的血液,不發一言。
臭氣熏天的液體流到哪里,哪里就被腐蝕出一個大洞,地板已經只剩下薄薄一層,兩個巨大的血字浮現在無憂眼前。
止步。
掠過發絲的風帶著陰森的冷意,血色大字隨即又幻化為一張碩大恐怖的臉,血紅眼珠直直地瞪著無憂,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血色大嘴勾出一抹弧線,時而又怒吼一般張大嘴巴,露出一口極為鋒利的牙齒。那張臉極度扭曲丑陋,又十分的詭異可怖,令人一看便寒至心底,不敢直視。
不多時,鬼臉漸漸模糊,血液慢慢消失不見。月夜又重歸平靜安寧,仿佛剛剛的那些詭異事件沒有發生一般,美好得簡直令人心醉。
無憂暗呼出一口氣,關上房門,走到床邊,揉了揉額頭,而后一拳捶到柔軟的被褥上。
真是好日子過多了就失去危機意識,居然會犯這種沒技術含量的錯!明知不對勁,居然還用自己的身體去驗證,差點兒受傷,她現在又沒仙力,無法自行療傷,如此行為,怎是一個蠢字了得啊!
看來這城里還真是藏了不得了的東西呢。無憂垂眸,唇角勾起一朵綻開的花來。人家都已經這樣尋釁上門了,不接招似乎很不尊敬對方啊。
無憂不緊不慢地喝了杯茶,吃了好幾塊點心,這才慢悠悠地走到窗前,打開窗戶,縱身躍下。還好房間在三樓,自己身體底子打得也好,否則在沒有仙力的情況下,從高處跳下來,就是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無憂負手于身后,一襲黑衣隱在如墨的夜色里,及腰青絲隨意地縛在身后,隨風揚起,也和茫茫夜色融在一起,若是不注意看的話基本發現不了她。深夜的街道無一星燈火,仿佛連空氣都在沉睡,若非偶有蟲鳴作響,這里簡直就像是一座死城。
前方似有人影幢幢,火光下只見一片扭曲的光影,在地面上映出一個個鬼魅般的黑影。
無憂藏身于轉角處,瞇起眼睛望過去,面色漸肅。
排列極為整齊的一行人,人手一支火把,火焰非溫暖的明黃色,而是晦氣的藍綠色,在這樣的夜里顯得極為陰森,映在執火把人的臉上,襯得那張面無表情的木偶臉愈發詭異。
火焰時而蜷縮時而升騰,仿佛是一個有生命的怪物在張牙舞爪地沖人咆哮,可怖得很。
不過在地府待的時間久了,無憂對此種情景早就免疫了,不覺其有何不對。但這上百人舉著鬼火夜游古城可就有點兒不對勁了。無憂細細一想,眸子緊盯著那隊伍,躲在建筑物的陰影里悄悄地跟了上去。
午夜,依然寂靜如初。上百人的隊伍,無呼吸聲亦無腳步聲,所有人都臉色木然,雙眸空洞,無一絲神采,形容枯槁,仿佛被人抽盡了生氣,只余下這空空的一副軀殼。
無憂遠遠地落在后面,不敢過于靠近,以防有變。
這樣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