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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終于臉色一變,眸光微閃,十指緊緊地摳進樹干里。
這么多人就這樣在她的眼前死掉,而她竟然不知是何人所為,對她的身份實在是一種侮辱啊!
無憂在樹上坐了許久,直到天邊曙光微現,她才跳下樹,輕手輕腳地向湖邊走去。仔細檢查完尸體之后,無憂謹慎地抹去所有屬于自己的痕跡,迅速離開此地。
因著小二昨日詭異的表現,無憂不想讓他發現自己昨夜私自出去過,便在城中逛了半日,直到正午時分才趁著人多時混進客棧。回到自己房間,環視一圈,無任何異常,便關了房門,慢慢地走到床前,用兩根手指把床上的骷髏拎起來:“睡夠了沒有?”
“好說好說。”深深的眼窩里驀地騰起兩撮幽藍的靈魂之火,牙齒習慣性地開始咔咔作響。
無憂扔下它,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道:“別制造噪音,什么時候回來的?”
骨頭委屈地在空中飛了一圈,落到桌子上,道:“凌晨。”
“被人發現了沒?”
“您覺得如果被人發現了,我還能悠閑地躺在這里睡覺嗎?”
“闖完禍然后扔下一堆爛攤子就跑不正是你的風格嗎?”無憂慢悠悠地吹著從茶盞里冒出的熱氣。
骨頭頓時被噎個半死,可又不敢和無憂翻臉,只好默默地忍下這口氣,悶悶道:“主人,我好歹是在幫您做事啊,您就不能對我稍微好一點嗎?”
無憂毫無誠意地笑道:“啊,真是抱歉呢。”接著話鋒陡然一轉,“查到了什么?”
“這個嘛,我當初聽到的時候也還真是嚇了一大跳。據城里的人說,血祭這種殺千刀的儀式是每隔七天舉行一次的,而且被祭的人一直都是那個乞丐呢。”
“……可是他還一直活著。”無憂的手一緊。
“沒錯!雖然被血祭的人一直是那個乞丐,可是第二天他一定又會準時到街上去乞討。事情發生過太多次,城里的人也不明白這儀式的恐怖所在,所以都不覺得奇怪啊。”
無憂慢慢地把目光落到骨頭的頭顱上,聲音低得像是自語:“骨頭,你見過有人可以承受三番四次的血祭嗎?”
過了很久,她才聽到骨頭的聲音:“沒有。”
是的,沒有。沒有誰可以在血祭大術下撐過去,就連神仙都不敢放這種大話,更別說是人類了。
此后的幾日無憂除了一日三餐之外,其余時間全都待在房間里,一步都沒出過客棧。每天捧著話本子看得不亦樂乎,而骨頭則成天被她派出去偵察偵察再偵察。骨頭也曾反抗過,不過無憂輕飄飄的兩句話就把他鎮壓住了,只好老老實實地跑出去執行任務。
不過幾天,便又是血祭的日子了。街上人潮洶涌,依然是一片雞冠花的海洋。無憂將那些骨塊取出來,慢悠悠地幫骨頭拼湊他的身體,隨后又找出人皮來幫他套上,敲敲他的頭,圍著他看了一圈,又從被她扔到桌下的花瓶里抽出一朵盛開的雞冠花,將其縛到骨頭腰上,點點頭,滿意道:“嗯,骨頭,你可以出去了。”
骨頭簡直是欲哭無淚:“主人,不帶您這么玩兒的,您這樣叫我以后如何見人啊?”
“你又不是去參加選美比賽,哪兒來那么多窮講究?”無憂笑瞇瞇地拍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