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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繼續展開信封。他好奇信中的內容,結果一看之下,臉色不由奇怪起來。等看完了,玄知遇滿面嘲諷的看著賈母,說道:
“賈公倒是有先見之明,只可惜還是有些心慈手軟了。如果當初從一開始就休了你,賈家如今也未必會落得如此下場。”
賈母身子一軟,整個人就像是垂死的轟然倒地的老樹,再也沒有了支撐下去的力量。
“母親!”
賈政要去扶賈母,卻被玄知遇將信封甩倒了臉上。
“看看吧,怎么說你也是賈公的兒子。”
賈政拿起信來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身體抖得越厲害,臉上越是難以置信。
“母親?”
看完信,賈政如幽魂般的抖著手里的信紙看向賈母,最后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
信,有兩封。一封是賈赦和賈政的父親賈代善寫的,是給賈母的休書,但落款的日期標的卻是在幾天前。
原來早在賈代善活著的時候,就看清了自己妻子的真面目。看著自己的庶子一個接一個的死去,賈代善唯恐在自己死后,妻子為了掌控權利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就秘密寫下了這封休書。只是畢竟多年夫妻,又顧及到兩個嫡子,最后賈代善并沒有把休書給賈母,而是給了一直養在當時的老太太,賈代善母親身邊的賈赦。信里寫明了,在自己死后讓賈赦保管這封休書,如果賈母做了什么嚴重的危害到賈家的事情,必要的時候,賈赦可以在休書上落下日期,代父休母!
賈代善在信中表示,知道他這么做事會陷賈赦于忤逆不孝,可為了賈家,他實在是沒別的辦法了。畢竟他死之后,這賈家還有幾人清醒,又有誰可托付?除了自己的兒子賈赦,他實在是找不到可信之人了,所以他希望這封信永遠派不上用場。只是沒想到,如今這信還是被翻了出來。
而另一封是賈赦寫的。上面記錄了賈母這些年來做的事害的人,一裝裝一件件全是讓賈家顏面無光,動搖家本的。其中有賈璉生母張氏的死,有自己兄弟反目的真相,有吞沒了林如海百萬家產的事情,甚至連賈敏的死,賈母也摻了一手!而最后一些信紙上,寫的是賈母主持的分家一事。賈赦在信里充分表示了作為兒子對自己母親所作所為的失望卻又無可奈何,又表示自己實在不孝,但還是希望分家之后,母親能以大局為重,好自為之。
玄知遠翻了翻匣子里的其他東西,賬本、當票、名單,全都是賈家作奸犯科的證據。
嘆息一聲,玄知遇看著賈母搖了搖頭。休書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實在是一個和威脅到性命一樣的存在。即使狠毒如賈母,面對丈夫的休書也只有認命的分。只是,自作孽不可活,她現在這樣又怪的了誰?!
同一時間,薛家也接到了抄家的旨意。和其他驚慌失措的薛家人不同,薛姨媽安撫著癡癡傻傻的薛蟠,從一開始就安分的過分。即使欽差宣讀了抄家的圣旨,也只是安靜的接旨,好像抄的不是薛家似得。
其實薛姨媽只是早就抱了必死的決心。早在忠義王派人來告知宮里的事的時候,薛姨媽就做好了被抄家的打算。抄沒家產,皇商的身份被剝奪,所有人入獄等候處置……她唯一慶幸的,就是把薛家唯一還可用的男丁薛蝌送走了。總算,到最后保住了薛家的血脈。
平靜的薛姨媽又怎么會想到,此時的忠義王府早已被皇上派的人控制住了。薛蝌的處境,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好。
而付家,此時的情形和賈家差不多。要說最大的不同,就是在圣旨下達的那一刻,付家大老爺抱著瑾妃母親的靈位大喊了一聲: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