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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部電影撲的可能性很大。”蘇媛對傅清寒的大手筆很是費解,“你是生意人,應該有專業(yè)的風險評估團隊,你沒有參考他們的意見嗎?”
傅清寒淡淡一笑:“上次我投資了薄導的電影《瘋狂的越獄》,賺的盆滿缽滿,就算這次投資失敗,我還是賺了。”
蘇媛怔怔地看著傅清寒,嘴唇微微蠕動:“是因為我嗎?”
“別想太多。”傅清寒拂開蘇媛額前的碎發(fā),“這部電影很有意義,如果拍好了,說不定能得獎。”
果然還是因為她啊。
在心里嘆息了一聲,蘇媛認認真真地瞧著傅清寒,將傅清寒從頭打量到尾,末了,她小聲地道:“別對我這么好。”
“是不是心里有負擔?”
“嗯。”
“有負擔就對了。”
蘇媛:“……”
“我就要你欠著我,最好一輩子欠著我。”傅清寒捏捏她的臉頰,唇畔含笑,目光柔柔地將蘇媛籠罩,啞聲道:“這樣,你就只能把自己賠給我了。”
蘇媛:“……陰險。”
她總覺得著了傅清寒的道了,明明一開始只想報恩,跟他在一起三年就分手的,怎么稀里糊涂就要賠上一輩子了,最最要命的是,她覺得一輩子跟傅清寒在一起,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電影在六月開機。
因為題材沉重,男女主人公的心理極其復雜,蘇媛跟顧久安經常討論劇本討論到大半夜。顧久安對待工作非常認真,完全沒有平日的吊兒郎當跟不著調,在蘇媛面前體現(xiàn)了深厚的專業(yè)素養(yǎng)。
蘇媛本來就對顧久安很是崇拜,聽他跟她分析劇本,內心豁然開朗,更加對顧久安佩服的五體投地,不愧是電影史上最年輕的三金影帝,這次跟顧久安合作,她絕對能收獲很多的演戲經驗。
然而蘇媛是技巧派,顧久安是體驗派,即便蘇媛的演技很有天賦,跟顧久安一比,角色演繹就少了份真實感,有點為了演而演。如果換個演技不那么厲害的男演員,也許看不出蘇媛演技上的劣勢,但正因為顧久安的演技太好,蘇媛的演技相較而言就遜色了很多。
蘇媛不免有些挫敗。
薄璽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很多演員跟顧久安對戲,都會被顧久安全方面碾壓,你也別太難受。”
蘇媛:“我知道。”
“你算是個天賦型演員,演技在同一批花旦中可以說是出類拔萃,能拿到金棕獎最佳新人女配獎,也證明了你的實力,只是顧久安是天生的演員,能賦予角色靈魂,這樣的演員可遇不可求,這也是我為什么一直想跟顧久安合作的原因。”
“嗯。”蘇媛點頭,眼里浮現(xiàn)出淡淡的欽佩:“他真的非常棒。”
薄璽感嘆道:“說起來,我還要跟你說聲謝謝。”
“謝我什么?”
“要不是你,我也沒機會跟顧久安合作啊。”
蘇媛忙擺擺手,“這不關我的事,是薄導您有才華,才能打動他,我老板對劇本要求很高的,他能接這部電影,說明他很喜歡這個劇本。”
薄璽哈哈一笑,沒再多說什么。
顧久安是個戲瘋子,一旦沉浸在角色里,就跟平常判若兩人,蘇媛跟顧久安待在一起,能感受到顧久安身上彌漫的壓抑的氣息,就如同他就是男主沈知故本人。
本來蘇媛拍戲是比較保守的,入戲快出戲也快,然而她的對手是顧久安,如果她不全力以赴,只能跟其他演員一樣,成為顧久安的陪襯。這可能是蘇媛拍戲生涯里唯一一次跟顧久安合作,她不想錯過這么好的機會,于是她拼盡全力,努力放空自己,好讓自己更好的進入角色。
有了顧久安的提點,再加上蘇媛把一切顧慮都拋開后,她真正地成為了禾苗。
故事就發(fā)生在了十年后。
當年孤兒院院長被員工實名舉報性.侵幼童后,就在被逮捕的前夜,孤兒院失火,一夜之間成為了廢墟,而孤兒院院長就此不知所蹤。十年后的禾苗成了一家便利店的店員——
叮咚。
聽到聲音,禾苗沒看來人,嘴邊習慣性地說了聲“歡迎光臨”,一道風自她前方掃過,吹起了她額前的碎發(fā),只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頭戴鴨舌帽的男人在她前方站定。
禾苗淡淡抬眸,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到男人精致的下巴跟弧度完美的嘴唇。
“先生想買什么?”
男人沒有抬頭,唇畔漾開一絲極淡的笑弧,薄唇微啟,跟她報了個避.孕.套的名字。禾苗見怪不怪,將他要的東西拿給他,然后說了價錢,男人拿出一張百元大鈔,禾苗給他找錢。
離開前,男人問了禾苗的名字,因為長得貌美,經常有人問問她名字要她微信,表示出想跟她認識的意向,禾苗想也沒想,隨口報了個假名。
男人低頭笑笑,道:“你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禾苗從善如流道:“經常有人這么說。”頓了頓,她扯了扯嘴角,道:“可能我大眾臉吧。”
恰好這時又有人光顧,禾苗很快把這個搭訕者拋到腦后,跟新來的顧客說了聲“歡迎光臨”,男人的目光在禾苗的臉上徘徊了有四五秒的時間,轉身離開的剎那,他跟禾苗說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沈知故。”
這個陌生而熟悉的名字飄蕩在禾苗耳中,讓她原本麻木空白的神色有一瞬的怔忪,她垂下眼,蒼白纖瘦的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手里的pos機。
沈知故。
真是久違了的名字。
“卡。”
薄璽神色激動地對著對講機喊了聲,等演員補妝的時候,走上去跟蘇媛道:“蘇媛,你今天狀態(tài)不錯啊。”
蘇媛笑笑,顯然還沒從戲里將自己抽離,表情透著幾分蒼白,“還好。”她并不擅長體驗派這類的表演方式,此時她仍沉浸在角色里,心臟傳來一抽抽的疼痛,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薄璽也看出蘇媛的狀態(tài)不對,拍拍她的肩,道:“盡力就好。”
“嗯。”
蘇媛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