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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趙永田當真去了李月娥和鄭大光他們兩家,卻碰了個軟釘子。
先去的是李月娥家,嘀咕著怎么著這個沙寶子都讓自己上了身子,也算自己
人了,應該聽話。畢竟李月娥家是小東西的事兒,還能和人家一輩子的大事比?
讓讓也說得過去。滿月的炮仗照放,拖后或提前兩天礙個雞巴事兒。再說了,養
了個屄丫頭,金貴個屌!
趙永田進門的時候,剛要吃后晌飯的時辰,見隊長來了,老實巴交的田守旺
自覺地躲到灶鍋門口去燒晚飯。
打清明過后,趙永田對田守旺家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開始田守
旺還納著悶兒,后來,李月娥和趙永田的媳婦兒陳秋梅在一起漚造肥塘時,兩人
不知為了什么對罵起來。
陳秋梅罵李月娥說:「你個騷屄也夾不住啦,為了幾個工分就把自己賣啦,
我還以為是個金屄呢?」
李月娥也不饒人,反口譏笑道:「哎呀呀,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還怪別人
呢。你也是個好女,見了別的男人還不是像母狗一樣把屁股撅得老高?老鴰還說
喜鵲黑呢,真真笑死個人。」
田守旺當時正在旁邊挑黃花草,聽了兩個老娘們的對罵,這才知道自己的媳
婦兒和別的男人有了一腿,而且這個男人就是趙永田。
說來也怪,過去李月娥和趙永田沒有那種事,自己總感覺在別人面前低人一
等,見了趙永田更是怕得落了毛,就好象做錯了什么似的。自從他知道自己媳婦
兒的事之后,感覺到在別人面前反倒平起平坐了,說話也敢大著嗓門了,生產隊
開會也敢發言了,但在趙永田面前還是怕得要命。
趙永田撩開門簾一步跨進房間,見李月娥倚坐在床上,額頭上用方巾扎了一
條箍,披著個花棉襖,正裸著兩只大香瓜似的奶子給孩子喂奶。趙永田嬉皮笑臉
地靠坐到床沿上,伸手便在那香瓜上摸了一把。
「去去去,個鬼爪子,冷不冷?。俊估钤露饗舌恋馈?
「讓我瞅瞅,小玩意兒像不像我?。俊冠w永田邊說邊把臉轉向了孩子。
「像,咋不像呢,鼻子眼都像個小隊長,你就等著在她身上花錢吧?!估钤?
娥嘴上應承道,心里卻在想:做夢吧你,就你那身子,早被別的女人榨干了,還
想弄出小東西來?要不是先有了她,哪能那么快就讓你得了手。
趙永田把來意跟李月娥一說,沒想到李月娥竟然冷冷地一口回絕了:「他是
他,我是我,憑什么要讓他?」
「你家是小的有事,就改下子日子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冠w永田說。
「不行,我家小把戲是頭一回見天。今后的路還長呢,不能讓她從一出世就
不順遂!」李月娥堅決地說。心里想的卻是:鄭大光個狗東西,你娶媳婦,又沒
得人攔你。但你跟自己的閨女爭的哪門子風?。空媸莻€拔屌無情的家伙!
但想歸想,這話卻根本沒法跟人說,跟哪一個說都不行,尤其是不能讓田守
旺知道。
這個地方的鄉風就是這樣,老婆偷人不要緊,反正大家都偷。但骨肉必須是
自己親生的,孩子要是被人罵野種,會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得得,隨你們吧,我還不管了。把我惹急了,臘月初六不放工,看你們咋
辦?」趙永田說完拔腿就朝外跑,田守旺端在手上專門為他挑了一大碗油乎乎的
撈面他看都沒看一眼,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看到趙永田氣乎乎地走了,田守旺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還端著個碗木
呆呆地站在房門口,一副茫然無助的樣子。
李月娥看在眼里,心里不禁一陣酸楚,她柔聲對男人說:「你把它吃了?!?
「還是你吃吧。」田守旺說。
「我現在還不餓,你快趁熱吃了,一會兒就涼了?!估钤露饛膬刃挠行┥岵?
得自己的男人。
「這……」田守旺顯得有些受寵若驚。
「咋啦?他能吃得,你不能吃???賤骨頭!」李月娥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田守旺的眼眶竟有些濕潤了,不知道是李月娥的言語刺激的,還是碗里的熱
氣熏了,捏住筷子,三口兩口就把一大碗撈面扒下了肚。
趙永田氣鼓鼓地離開了李月娥家,抄近路直奔鄭大光家。
他知道鄭大光光棍一條,眼看快要辦喜事了,這幾天鄭大光的姐姐每天起早
帶晚從近鄰的大隊趕來替兄弟忙著布置新房,安排一些該提前準備的事情。他尋
思著,鄭大光是個犟種,跟他談不起來,找他姐說說估計有用,自己好歹是個隊
長。
再說了,過去在鄭大光家吃魚蝦喝燒酒的時候,就和他姐姐有了一腿,她那
時還是個大閨女哩??丛诟星榈姆萆?,總得給個面子吧!
沒想到鄭大光的姐姐兜頭給他澆了盆冷水。
「你咋想得?結婚的日子好隨便改???虧你說得出口!」他姐姐正在房間床
上縫新被窩,聽了趙永田的話,一臉的冰霜……
「社員們有意見,我也是沒轍啊??丛谠蹅兝细星榈姆萆?,就改個日期行不
行?只要逢六,都是好日子!」趙永田嬉皮笑臉地說道,同時伸手就想摸她的奶
子。
「滾!放正經點,要不我喊人了!」鄭大光姐姐隨手抓起旁邊的尺打了他一
下,有些著惱,過去我怕你,把個黃花姑娘的清白身子白白讓狗糟蹋了。現在我
都嫁到其他大隊,你又管不到我,還想我聽你玩啊?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女人真他媽的不夠揍,既當婊子又要立牌坊。他罵的,做姑娘的時候身子
隨我玩,想怎么弄就怎么弄,現在成了別人的媳婦倒金貴起來了?!冠w永田憤憤
的想。
「真的不能改下子日子?」
「不行!」
「要是我臘月初六不放工呢?」
「隨你!但我告訴你一聲,日子是趙書記訂的,他是媒人。酒席上你上崗子
恐怕撈不到坐嘍!」鄭大光姐姐說完便不再搭理他,自顧自地忙了起來。
趙永田徹底地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