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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已經有了放手的覺悟,但心中的不甘和苦悶并未因此而有半分減少,只是被他以高強度的工作強行轉移了注意力,將之壓抑在了心底深處罷了。
連日以來的失眠和缺乏胃口,便是他并非當真看開的明證。
他仿佛另外分離出了一個自我,冷眼旁觀著他自己諸般行事。在這一種倒錯的旁觀幻想中,便生出一種冷靜的錯覺——以為自己確實能全權掌控自己的情緒似的。
尤其在他每一次接到江逐與他撒嬌的電話和短信時,這一種解離感便更加顯著——握著手機的他尚對著情人言笑自若,應對自如,坐壁上觀的他卻已然一臉冷漠,嘲諷無聲。
而今工作也完成了,松懈下來之后壓抑的情緒浮出水面,卻令他再不能忽視與逃避。
太陽穴隱隱作痛。在又一次睜眼到天亮的清晨,喬嶼意識到,他或許應該找他的心理顧問好好聊一聊了。
不過在這之前,還是先聽聽下屬的報告——
“喬董,自您出國之后,江少爺便回了他在臨江路錦園的房子。在此之后,未見他有出過門。”
喬嶼微微有些驚訝,不過沒有出門也并不能代表什么,也許他更喜歡把人叫到家里胡來呢?這么想著眉頭便皺了起來,追問道:“他沒出去,也沒有別人進出?”
下屬暗暗觀察著喬嶼的臉色,躊躇道:“有一個,戴著口罩的年輕人,這一周幾乎每天都會到訪。他在錦園安保處登記的名字是‘林先生’。需要去查一查這個人的來歷嗎?”
喬嶼擱在沙發(fā)扶手上的手不自覺地深深用力,半晌才從嗓子眼里擠出一句話來,“不用,反正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
江逐接到喬嶼即將回國的消息,整個人都不好了,趴在沙發(fā)上哀叫連連,“怎么這么快!我的紋身都還沒好啊啊啊——”
這才一個星期,尾椎紋身本來就不易恢復,他還傷口發(fā)炎了,更是雪上加霜,沒個二三十天別想痊愈。
也正因為他的炎癥,Ring不得不一天一次地趕過來照顧他的傷口,以便觀察確認刺紋是否有損。
還好炎癥癥狀比較輕微,目前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