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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語家教一愣,挑挑眉:“回去?”
他的目光在往蔣鶴洲的身后瞟去。
“我的話就說一遍,你聽到什么就是什么。”蔣鶴洲根本沒耐性和他解釋,“機票不用我?guī)湍阌啺桑俊?
“不用不用。”英語家教站起身來,走到蔣鶴洲身邊,忽然意味深長地拍了拍蔣鶴洲的肩頭,“好好學(xué),可別分心。”
“還用你說?”
“行行行我不說,走了走了,不見了哈。”年輕人開門溜了。
姜聽晚看著茶幾上攤開的草紙和英語書,有些困惑這年輕人的身份:“這個人是?”
“親戚。”蔣鶴洲說謊說得臉不紅心不跳,“想來蹭吃蹭喝,被我趕走了,我家又沒什么東西。”
蹭吃蹭喝……可他剛才不還提到機票了?蹭吃蹭喝有飛過來蹭的嗎?
太拼了吧。
涉及到蔣鶴洲的私事,姜聽晚沒繼續(xù)往下問,她指了指客廳茶幾邊的沙發(fā):“坐這兒給你補習(xí)?”
“去臥室吧。”
見姜聽晚的神色古怪起來了,蔣鶴洲忽然一笑,抬手敲了下她的腦殼:“在想什么?我書桌在臥室,書什么的都在那兒。”
“那我也不過去。”這種時候,姜聽晚還是有自己的底線在的,“你去臥室,把書拿出來,我從初三的課本開始,給你畫畫重點。”
蔣鶴洲頓了一下:“好,客廳也行。”
他忽然咧開嘴一笑,臉上的笑意襯得少年的臉如畫一樣英俊:“反正你說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自己來教我,我很高興。”
第30章 030
蔣鶴洲說完這句,見姜聽晚微微蹙眉,倒是立刻抬腳離開,去臥室把自己的一摞課本都取了出來。
他把英語書放到了客廳茶幾上,又將剛才英語家教教他的時候用的那些草稿紙全部收攏在手里,捏成紙團,盡數(shù)扔向了垃圾桶。
見姜聽晚始終沒有懷疑過英語家教的身份,蔣鶴洲才輕輕松了一口氣。
姜聽晚這次過來,把自己中考備考的筆記也帶來了,她把厚厚的筆記本遞給蔣鶴洲:“你多看看我筆記本上寫的這些,我打算先教你語法,然后再學(xué)別的。”
蔣鶴洲看著姜聽晚筆記本上寫著的一團團娟秀的小字,稍微挑了挑眉:“這是你初中三年的筆記?”
“嗯。”姜聽晚點點頭。
“初一就開始用這個本子了吧。”蔣鶴洲邊摩挲著紙頁邊問道。
“你怎么知道?”
“你這字……”蔣鶴洲一笑,“原來你初一寫字這么……”
蔣鶴洲腦子里搜刮著“丑”的替代詞,終于想起一個:“原來你初一的字這么有趣。”
姜聽晚抿唇,把自己的筆記本撈了回來,看了一眼。
她看著自己那時候的字,忍不住抿了抿唇:“我又不是一開始就寫字好看的。”
再說了她現(xiàn)在的字也還不能算得上是好看,只能說是工整。
蔣鶴洲又把筆記本拽了回來,護在懷里:“你本子你已經(jīng)給我了,不能收回去了。”
“我只是借你看看。”
姜聽晚對很多事都不在意,但是把自己的筆記本看得很重要,平時有同學(xué)來借,她都舍不得把筆記借出去,只會回家后用拍照給發(fā)過去。
這回為了完成答應(yīng)蔣媽媽的話,她可是下了血本了。
“我能在上面寫字?”
聽著蔣鶴洲的祈求,姜聽晚一愣,皺起眉頭:“你又想往我書上亂涂亂畫了?”
她初中的那些書,在蔣鶴洲轉(zhuǎn)來之后,沒一本逃開他的毒手,每本書書的扉頁背面的空白,都被她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只不過蔣鶴洲寫的字,是很漂亮的草書,雖然她看不懂他這寫的字是什么,但是漂亮是真的漂亮。
他的字一直同他這個人一般桀驁,又足夠漂亮。
“怎么叫亂涂亂畫?”蔣鶴洲笑笑,“我只是做點標記。”
屬于他的東西,總得做點記號。
總有一天他與她的關(guān)系,會像是黑色墨水洇透白色草紙,冰冷的鋼筆筆尖親吻疊疊紙張。
“那你這次好好寫字。”
姜聽晚很多時候覺得蔣鶴洲的成績不好一部分是因為他的心思從來都不在學(xué)習(xí)上,一部分則是因為他的字體太灑脫隨性了。
老師看不懂他寫的是什么,怎么給他分數(shù)?
明明他認真寫楷書的時候,也能寫得很漂亮,像是上次他先寫下答案給她看的時候,那個本子上他寫的行楷就很漂亮。
蔣鶴洲嘴角噙著笑,摘下鋼筆筆帽,龍飛鳳舞地往紙上寫下了幾行字。
姜聽晚湊過去一眼,這字還是亂七八糟的。
他這樣飛快地移動筆尖寫字,倒是很快,在她未移開目光之前就收了尾落了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