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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能想好措辭,去和自己爸媽說一說蔣鶴洲的事情。
姜爸爸這會兒也走了過來,頓住了步子,深邃的目光在瞬間變得有些高深莫測。
等到姜聽晚的身影在檢票口消失,姜媽媽眼睛紅得要落淚了,姜爸爸上前接過來灶灶,攬住了她的肩頭,輕輕拍了拍:“你要是再不放心,等再過兩天,我公司那邊請個假,咱一塊兒去看看晚晚。”
姜媽媽搖著腦袋:“不用這樣。”
她嘆了一口氣:“我總覺得她這一走,我這心里,有點難受。”
她看著女兒拉著行李箱走出去的嬌小背影,仿佛就能看到她一路南下,求學、戀愛、工作,仿佛能看到女兒一下子就跳到她的這個年紀,有了自己的家庭,再也不會在她身邊待著,心里頭忽然間有些酸澀。
她感受著自己肩頭搭過來的手,感受著來自自己丈夫的擔心,笑著調侃:“怎么感覺就和把她嫁出去了一樣難受,明明她還小。”
姜爸爸心里藏著事兒,閨女和蔣鶴洲的事情,他清楚,但是從來沒和自己妻子提及過。
他尊重自己的女兒,想等著她主動來與他和她媽媽坦白。
他也跟著嘆了一口氣,想著蔣家那小子曾經回答他的那些話,道:“你別太擔心,女兒這一個人出去,指不定能多帶個人回來。”
他曾經和蔣鶴洲說過不希望自己女兒嫁得太遠,這孩子,給的回答卻是……
不管誰進誰家的門都是一樣的,如果晚晚想留在阮縣,他也會留。
這答案算是徹徹底底地取悅到他了,即便心里清楚,依著女兒的本事,日后定然不會回阮縣發展的,可是人家孩子拿出來十足十的誠意……
更重點的是,女兒喜歡。
姜媽媽卻聞聲色變,悲傷的表情一轉變為了氣憤,掐了把姜爸爸的腰:“說什么呢?晚晚才不是那種隨便的姑娘,什么兩個人回來?”
姜爸爸還沒意識到自己錯在了哪兒,一頭霧水地看了眼灶灶。
灶灶因為看到自己爸爸被媽媽打的模樣,笑得正歡。
part2.姜聽晚火車轉飛機,飛機又轉動車,輾轉三次,才到自己學校所在的城市。
出了火車站驗票出口,她立刻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熱浪,地上卻有些濕,仿佛昨夜或者上午剛下過一場暴雨。
姜聽晚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往前走了幾步,轉著小腦袋看著自己的四周,沒有找到想找見的那個身影,怏然地低了低頭。
剛低下頭,身前撞過來一道重重的力量,姜聽晚被這股沖力嚇得身子立刻后移。
可纖細的腰肢被一雙大手緊緊攬住,她的身子被緊緊禁錮在了眼前人的懷里。
她知道眼前人是誰,手下意識往前一伸,攬住了他勁瘦的腰身。
做出這個動作的同時,她還忍不住開口提醒:“你輕點。”
他剛才的力道,壓得她骨頭都疼。
“我都十幾天沒見你了。”蔣鶴洲薄唇靠在小姑娘細軟的發頂,嗓音低沉迷人,“你又不和我通視頻電話,你現在老老實實的,讓我好好抱會兒。”
姜聽晚僵了一僵。
她沒有答應和蔣鶴洲通視頻,是因為怕自己爸媽發現,她真的還沒有想好要怎么和爸媽提起這件事。
其實最害怕的,是在自己爸媽那里受到阻撓,兩邊都是放不下的人,不管是讓哪一方不開心,她都會難過。
怕沒有辦法兩全,所以一直拖著不說。
但是姜聽晚也知道,自己和蔣鶴洲的事,他家里都是知道的。
周阿姨這些日子看她的目光,愈發滿意和善。
偏是這樣,她對比對比自己,就越發覺得自己待蔣鶴洲有些虧欠。
心里有了虧欠,身體的反應來得很是及時,姜聽晚的兩只手都搭在了蔣鶴洲的腰后,回應著他這個重到像是要壓碎她骨骼的擁抱。
到底是被慣出了幾分嬌氣,姜聽晚沒忍耐多久,就輕聲嘟噥了句:“疼。”
蔣鶴洲對事情一向有著極強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心尖兒上的小姑娘揉碎在自己懷里,徹徹底底在一起,永遠不分開才好,聽她喊疼,幾乎同時就稍微松了松手。
“哪兒疼?”
他的眉頭緊緊鎖住,漂亮的眸子間晃開了焦灼的水光,襯得目光澄澈如練。
他松開了手,姜聽晚卻又不依了,努力伸展著胳膊,將往后撤了些許距離的他緊緊抱住。
她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難纏,咬了咬唇,覺得自己這都是被慣出來的毛病。
蔣鶴洲很快輕聲一笑,微啞的嗓音里很快升起了他慣有的那股子痞氣:“曉得了。”
他這又是明白什么了?姜聽晚仰起腦袋來看向了他,小鹿一般干凈的眼睛里閃爍著不解。
不等她說話,蔣鶴洲就能明白她的意思,唇邊咧開笑意:“想我想得心肝兒都疼了唄。”
這人,沒個正形。
姜聽晚有些羞惱,又羞于大庭廣張之下摟摟抱抱的樣子被人看到,頭一低就埋在了蔣鶴洲的胸膛里,縮頭鴕鳥一般,不愿意再把腦袋探出來了。
蔣鶴洲的手掌罩上了她的腦袋,揉了一把,聲音底下壓著笑意:“害羞了?”
姜聽晚踩了他一腳。
這種事情,看出來就看出來了,憋在心里就是,說什么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