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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耐不住性子,是在開學兩個月之后。那時候,姜聽晚的身邊逐漸有了開始獻殷勤的人。
姜聽晚的性子一如在高中時候那樣,對與她不熟悉的人冷冷淡淡,冷清得要命,素日里不常笑,帶著疏離感和距離感,可就算這樣,她還是成為了男生宿舍里常常被提及的話題。
有人因為姜聽晚的冷淡以待退卻了些,有人卻還在堅持,為姜聽晚獻殷勤的時候,還美其名曰,呵護班里唯二的女生。
說著想要護著班上的女生,其實只是想為姜聽晚一個人,倍獻殷勤。
和蔣鶴洲談起了戀愛,姜聽晚對一些事情就看得明白了許多,對于這種無故獻上來的殷勤,倒是覺得無福消受,于是更加冷淡。
可這節課不知是巧合還是人為,她正好和最能往她身邊湊的那個男生坐在了一起。
上課的時候,她偶爾能感受到旁邊往她這邊看過來的目光。
這種光明正大的打量讓她有些不自在,挪了座位,情況好了些,等到下課,立刻收拾好了東西就要離開。
可那個男生卻趕了上來,眼睛里閃著期待:“姜聽晚,咱們級隊的輔導員說,下節課要給咱們開會,班上就咱倆是第三團總支的,我和你一起過去吧。”
“不用了。”姜聽晚搖頭,“我自己過去就好。”
姜聽晚斟酌著語言,想就此徹底拒絕面前的這個男生,想了想,語氣溫和地說道:“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男生的眼神立刻一黯:“哦哦,那這次我們先不一塊兒過去。”
他聽出了姜聽晚話里一語雙關的意思,卻不敢承認。
姜聽晚正頭疼著,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真的聽不懂,還是裝不懂,拒絕過好多次,還是一直在她身邊打轉,身邊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她以后也不想和你一塊兒走,路,我陪她走就好了。”
姜聽晚一抬眼就看到了從階梯教室的樓梯上步下來的蔣鶴洲,立刻笑了。
她前一周在做比賽,為了摒除掉唯一能讓自己分心的軟肋,勒令蔣鶴洲一周之內不能聯系她,今天剛好是第八天,本來她正打算下課之后,如果收不到蔣鶴洲的消息,就主動去找他的,沒想到他卻來了。
如她所期,分外歡喜。
眉眼彎彎地帶著笑,笑得臉頰上兩個極淺的小梨渦都出來了,下意識地朝著蔣鶴洲展了展她纖細的胳膊。
每回蔣鶴洲見到她,都會抱住她親昵一陣兒,姜聽晚對這動作逐漸熟稔成為習慣了。
蔣鶴洲順勢擁住她,輕飄飄地抬眸,看了那個男孩子一眼。
相擁的親昵姿勢完全能夠代替言語,有些話,根本不必說出口,外人就足夠能明了。
等到出了教室,蔣鶴洲掐著姜聽晚的腰,手指漸漸錮緊。
他哼了一聲:“不讓我來看看,吃不飽也睡不好了吧,瘦了,又瘦了。”
姜聽晚覺得身材纖細一些挺好的,低頭看了一眼,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和他說的一樣,瘦了一點,彎著唇,心情很好地再度解釋道:“你來找我,我沒辦法專心比賽。”
有了他仿佛有了盔甲,有了他也從此有了軟肋。
蔣鶴洲看著她唇邊的笑,忽然神色微動。
姜聽晚想到了些別的,忽然松開了拉住他的手,挑了挑眉梢:“你為什么過來了?你這節課不是有課?”
蔣鶴洲的課表,她都記在心里了。
“呵。”蔣鶴洲咬著下唇笑了一下,虎牙咬在紅.唇上,像是壓抑著自己的某種情緒,“老子的課記得這么清楚,那老子想你,你知道不知道啊?”
姜聽晚的耳后根悄悄紅了。
說是一周沒見,其實他沒少來煩她,這兩天她收的奶茶和外賣,定的人都是蔣先生。
他也倒好,寫的收件人全是蔣夫人,害的她去取外賣回比賽的教室的時候,總得小心翼翼鬼鬼祟祟地把外賣上釘著的□□撕掉,藏在了自己的兜里。
走了一段路,蔣鶴洲悠悠開了口,忽然算計了起來:“剛才和你說話的男生,應該是你班里,和你說話最多的男生吧。”
姜聽晚想了想,好像還真的是這樣的。
雖然大多數都是那個男生說話,她說一兩句話來拒絕。但是其他的,基本都不會和她講話呀。
她點了點頭,蔣鶴洲就開始屈起了手指,撥亂了她額頭上的細碎劉海兒:“你們班上,經常偷看你的也是他。”
“你怎么知道的?”姜聽晚反問。
“男人的直覺。”蔣鶴洲抿了抿唇,沒多說。
姜聽晚覺得他的這個反應有些古怪,剛想多問兩句,眼前忽然壓下來一道陰影。
她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一直被蔣鶴洲拉著,漫無目的地走,走到學校里的忠明樓樓后來了。
這里是g大最安靜的地方。
唇上,仿佛燃起了一簇火苗,這火苗越來越旺,燒得她左邊臉頰都燙了起來。
良久之后姜聽晚才偷到了喘息的機會,臂彎勾在蔣鶴洲的胳膊上,堪堪強撐著站直了腿。
她現在連咬住舌尖的動作都不敢有,舌尖上依舊殘留著些微方才的觸覺與溫熱。
蔣鶴洲每次吻完她之后都會發笑,醉了酒的貓兒一樣。
又甜得要命,讓他想揉進懷里咬在心里。
姜聽晚有點迷蒙了眼神卻漸漸恢復了起來,問蔣鶴洲:“你還沒說清楚,你怎么注意到那個男生的。”
他來找她的時候,一般都是在她沒課的時候,大一基礎課多,專業課也有兩三門,為了能和他多待會兒,再加上自己不感興趣,她沒參加什么學生會學生組織的,除了上課之外的時間,基本就和他在一塊兒了。
最開始的時候,她還會自己往他的學校跑,但是蔣鶴洲不愿意她這樣跑來跑去,每回她過去了,他都得沉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