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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聽晚搖了搖頭:“沒什么事情。”
有些人在她的某段光陰了,占了一席之地,讓她困惱過、甚至厭惡過,可隨著時間流逝,這些人,總會在某個特定的時間結點,與她說再見。
既然是已經(jīng)說了再見的人,陌生以待便好了。
她很快走開,頭也沒回。
遲施亦看著她果斷走開的背影,唇邊的笑意忽然就有些泛冷。
在她走出去很遠之后,他的目光仍然長長久久地逗留在她的背影上。
對他來講,在心里描畫過千萬遍的熟悉背影,卻也十分陌生。
因為他常見的是她穿著一中校服的樣子,永遠都是那個樣子,校服肥大,她的身量嬌小,這形象在他的心里仿佛扎了根一樣,在無數(shù)個輾轉難眠的夜晚里,被他反復想起。
目光里多了點眷戀,他抬起腳來就想追上去,卻被人喊住。
他回了頭,便看見有兩個女孩兒笑著看著他,其中一個捧著一只手機遞給他:“同學,能幫忙,拍張我和她的合照嗎?”
女孩子說話的時候,聲音里流露著幾分嬌羞,等到遲施亦幫她們拍完照,她低首看著遲施亦那雙修長干凈的手,咬了咬唇:“同學,能加個微.信嗎?我也好謝謝你。”
遲施亦還沒回應,肩頭被人一拍,一只胳膊攬上了他的脖子:“兄弟,不孬啊,咱這才剛來幾個小時,你就被要聯(lián)系方式啦?”
他這話是當著那兩個女生的面說的,那兩個女生只覺得有些難堪,最后沒要到遲施亦的聯(lián)系方式,也還是走開了。
女生一走開,勾住遲施亦肩頭的男孩兒臉上也有了些愧疚:“則嘖嘖嘖,對不住了啊,把人家美女給嚇跑了。”
遲施亦沒應聲。
和他一起來的男孩兒對他的冷淡絲毫不以為意,他是遲施亦大學里的同班同學,兩人的宿舍是隔壁,他知道自己學校里的大多數(shù)人是怎么看待遲施亦的,這人簡直就像是照著范版活出來的樣子,長得好,成績好,學生工作也做得好,尤其是性情,格外溫和。他也一直是這么以為的。
可這次他和他一起來g大這邊交流,兩人住進了同一個宿舍,他才逐漸開始感受到了不是那么回事。
外在看起來多溫和的一個人,關起門來,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像是能結住冰一樣的冷。
可眼下又不是關起門來的時候,這是在外頭,這時候再不和遲施亦討好討好關系,男生怕自己未來的幾個月都得憋死。
他滿不在乎地笑著,垂眼看了眼遲施亦的兜,笑著開著玩笑:“不過嚇跑了也沒關系的吧,這兩個,可沒你手機照片里的那位漂亮。”
遲施亦手機的屏保照片是一個女孩兒,是貼在宣傳欄外的一寸照片,他在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很是驚艷,以為這是哪個明星或者愛豆學生時代的照片。問遲施亦他也不說,心里愈發(fā)好奇,終于有一天讓他看清了宣傳欄上的字。
阮縣一中,理科狀元。
他沒想到遲施亦這小子,居然還玩兒暗戀。
此時,他的話音一落,遲施亦立刻變了臉色,甩開了他的手,大步往前走了。
姜聽晚離開了落葉大道,往教學樓方向走,她的手機忽然響了兩聲,沒等她接起來,電話便被人掛掉了。
姜聽晚看了眼號碼,是從另外一個城市打過來的電話,也并沒有快遞或者廣告的標注。
稍一猶豫,她還是沒有回撥過去,剛把手機放回到自己兜里,鈴聲又響了起來。
拿起來之后,鈴聲又掛斷了。
等到同樣的事情一連發(fā)生了四次,姜聽晚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手機再度響起,她的目光略微有些狂躁,看了眼屏幕,這次終于給接起來了。
但是這次給她打電話的,并不是陌生的號碼,而是蔣鶴洲。
蔣鶴洲時常會打電話過來,問她在哪兒,姜聽晚不必等到他開口說話,就迅速地回答了他可能問的問題:“我在明德樓后面的那條路上,剛才有人給我打電話。”
她想不通,柔軟的聲線里也帶著困惑:“這人太奇怪了,給我打了六通電話了,每次都是不等我接起來,就會掛掉。”
蔣鶴洲那頭很快有了回應:“號碼給我,你在原地等我。”
姜聽晚聽了他的話,老老實實在原地等著。
等到蔣鶴洲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四十多分鐘之后。
他來了,先抬手碰了碰姜聽晚懷里抱著的糖炒栗子,不悅皺眉:“栗子有些涼了,走了,我?guī)闳ベI點熱的。”
姜聽晚的臉頰上忽然擦上了點紅意:“你,你怎么知道我生理期到了?”
“老夫老妻了。”蔣鶴洲忽然別開眼去,“其實高中的時候就知道了。”
高中就開始關注她的生理期,姜聽晚心里說不出來是什么滋味,嘟噥了句:“變態(tài)。”
“真正變態(tài)的不是我。”蔣鶴洲接了一句。
姜聽晚被他這語氣提醒,想到了什么,趕緊問道:“剛才那通電話。”
“打錯了?”蔣鶴洲的語氣瞬間變得輕松了起來,“是個小孩兒,拿著媽媽的手機,想給自己爸爸打電話,卻一直打到你這邊來了。”
姜聽晚半信半疑,拿起自己的手機,想翻看一下記錄,手機忽然被他奪了去。
蔣鶴洲動作利落地將那幾條通話記錄給刪除掉了,又把手機塞回到了姜聽晚的眼里,他微撇著嘴角:“下周你不又要去比賽了?四天,還是五天?我不管,今天你的時間,都是我的了。”
姜聽晚看著他的神情,心里忽然有些泛軟:“那你等等我,我問問我隊友她們需不需要我給她們帶什么吃的喝的。”
她不是很喜歡參加學校里的這些大型活動,但是如果陪在她身邊的人是他,倒是也沒有那么的難以忍受。
“我媳婦兒又不是給人跑腿的。”蔣鶴洲把她拿著手機的手拉住,阻止了她的動作,“我待會兒,會用你的名字,幫她們叫個喜茶和外賣,我知道你們約好了五點種一起商量比賽題目,現(xiàn)在才三點,中間這兩個小時,你陪陪我,談完題目之后的時間,你也得陪著我。”
姜聽晚側眸看了蔣鶴洲一眼,覺得今天的他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