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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哥,你聽我解釋……”
虞澤剛走了兩步,趙健就停了下來,他指著坐在沙發上看著兩人的金發女童,怒不可遏地說:“人都在這里了,你還要怎么解釋?!你這是嫌自己身上的丑事還不夠多嗎?!”
“她真的和我沒關系!”虞澤說:“你要不信我,我們可以去做親子鑒定!”
趙健走到女童身前蹲下,努力露出最和善的笑容:“小妹妹,你告訴叔叔,你和他是什么關系?”
她乖巧地說:“粑粑。”
趙健胸口一陣起伏,他像火箭一樣蹭地站了起來,怒喝道:“你覺得看熱鬧的人會因為你們沒有血緣關系而相信你的話,還是相信這個女孩嘴里說出的話?!”
虞澤百口莫辯,他心里的怒火也蹭蹭躥了出來:“那你告訴我,我該怎么解釋?出示戶口本行嗎?!”
“輿論才不在乎你的戶口本和血緣證明!只要這個孩子曝光,你就會被釘上未婚有私生女的恥辱架,他們有大把的理由解釋這個孩子為什么和你沒有血緣!”趙健怒不可遏地說:“你自己想想,正常人會相信一個有前科的人的話,還是相信一個純真小女孩的話?!沒個前緣,這幾歲的小孩子會說你是她爸爸嗎?!”
虞澤氣得頭暈目眩,他死死攥緊垂在腿邊的雙手,咬牙說:“所以我就只能站在這里,束手無策地被人潑臟水卻無法還擊嗎?作為經紀人,你能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能做的就是和你解約!”趙健嗓門高過虞澤,怒聲說:“實話告訴你吧,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和你解約的,本來心里還有些猶豫,看見這情況,什么也不用說了!”
虞澤面色鐵青:“我們合約還未到期,你違約了。”
趙健梗著脖子,額頭青筋跳動:“你還有臉和我談違約?!先違約出現重大丑聞的是你!我沒找你要違約費就是仁至義盡了,我告訴你,這合約你是不想解也必須解,你要是不服氣,盡管告我,我倒要看看法院怎么說!”
“這孩子——”他指著一言不發默默看著兩人的金發女童,擲地有聲地說:“我趙健在這里明明白白地告訴你,要是剛剛那兩個警察把她的事往外一說,你這輩子的星途就徹底完了!我勸你還是盡早回家做你的富家少爺吧!”
趙健氣得摔門離去。
乘電梯走出公寓后,趙健臉上波濤洶涌的怒色已經趨于平靜。
虞澤這艘船是真的破了,覆滅已經成為定局,還好他手里已經培養起了虞澤的接班人,只是他花了這么長的金錢和精力在虞澤身上,不在船沉之前最后撈點什么實在是虧。
他坐回自己的車里,拿出手機給熟識的狗仔打了電話。
于心,娛樂圈兩大狗仔之一,專跟小花小生們的緋聞丑聞,雖然私底下小花小生們把這個名字恨得牙癢癢,但是見了面,還是會客客氣氣地叫一聲“于哥”。
“喲,這是哪股東風,把我們am的金牌經紀人給吹來了?”于心不正經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上次對白亞霖的專題報道我可說得全是好話啊。”
“我知道于哥對亞霖關照得多,你看我這不是投桃報李,給你送頭條來了嗎?”
于心起了興趣:“哦?什么頭條?要真能勁爆到上頭條,我絕對記你一個人情。”
趙健說:“虞澤私生女的照片,怎么樣——夠換于哥一個人情嗎?”
第4章
所謂信息大爆炸時代,信息的高速傳播就是這個時代最顯著的特征之一。
當虞澤還未從解約的窘境中找到解決辦法,“虞澤爆出五歲私生女,因單方面違約而被經紀公司解約”的新聞已經遍布網絡,更是在微博頭條推送的推波助瀾下進一步擴大影響。
信息傳播得這么快,透露消息的人只會有兩種可能,不是最先離開的警察,就是后面拂袖而去的趙健。
浸淫娛樂圈這么多年,虞澤還能不明白嗎?
他已經成了棄子,趙健正在從他身上榨干最后的價值。
他三天前發的最后一條微博,今天早上還只有300條不到的評論,私生女的丑聞爆發后,評論和轉發數迅速飆升,光看那個飛速上漲的數字,還會讓人錯覺又回到了人氣巔峰時分,點開下面的評論一看,卻是:
“你趕緊死了得了,港真。”
“牛逼,你是想和陰溝比臭嗎?”
“上一次看到這個名字還是昨天在一個說他劈腿草粉的爆料帖里,沒想到這么快就又見到他了。”
“4年老粉不想說話,取關算是對這段過去的徹底告別。”
“兩年前藏毒新聞曝光的時候,我選擇了相信你,現在我依然想相信你,但事實告訴我,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爛人。”
“我記得以前看過一個爆料,說他隱婚有私生女,這么看來,其他爆料也大多是真的。”
事實如何并不重要,觀眾不在乎事實如何,只在乎他能提供多少茶余飯后的刺激閑談,即使他用最快的速度澄清,“私生女”的丑聞余波仍會永遠的影響著他。
他看向坐在沙發上一無所知,仍神情輕松的書精,心中像是有滾油在燃燒。
魔女看著小爬蟲在雙腿邊捏得青筋畢露的拳頭,直覺事情不好。
看到小爬蟲向她大步走來的時候,她從沙發上觸電一般彈了起來。
“你……你別過來!”
虛弱的火星子向著虞澤歪歪扭扭地飛去,他躲也不躲,對落在木地板上燒焦地板的火星子也視若無物,一路沒有猶豫地走到書精面前。
他手一動,書精就猛地閉上了眼,條件反射地瑟縮起來,像是個挨打挨慣了的小孩養成的慣性反應。
他心中的怒氣和動作同時一滯。
他改變主意,原本是去扯她手臂的動作改成了從她腋下穿過,把人平穩地抱了起來。
她睜開眼,又變成了那個有恃無恐的囂張書精,兩條肉呼呼的小短腿在空中奮力掙扎。
“你放開我!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
虞澤在玄關把她放下,開門后,不由分說地將她推出家門。
他簡短地說:“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