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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弄竹嘴里連著說道:“謝謝小哥啊,謝謝,真的謝謝。”
“不客氣,哈哈。”
綠絲對著兩位藥童淺淺一笑后,便說道:“弄竹姐姐,我們走吧。”
弄竹對著藥童禮貌一笑,便推著馮淡水走出了長生堂。
上官晴在閣樓上見著馮淡水離開后,才大大的吐了一口氣,“變化可真是快。”
“快什么?”一側不知何時出現的祁易在上官晴身后問道。
上官晴見著是一臉正經的祁易,微微一愣,隨即掩飾自己的不自在,說道:“淡水變化真大,上次見著她的時候除了生意上的事情外,別的時候都像一個小孩子,怎么突然就便得這么多呢?”
祁易側頭看著上官晴的側顏,自嘲道:“是人都會變不是嗎?你說呢!晴兒?”
上官晴聽著男人叫著晴兒的時候,身子一僵,隨即淡然,看著祁易,亦是嘲笑道:“是啊,人都會變。”
說完便繞過祁易,像另一側走去。
祁易見著遠去的人,嘴角露出一抹凄笑,喃呢道:“到底是人在變還是心在變?”
狀元府。
紫蘇院。
馮淡水相坐的位置還是輪椅,那首位的位置被綠絲給撤走了,袁文佑見著馮淡水坐在輪椅上的摸樣,眼中還是有微微的觸動。
“夫人這是怎么了?”袁文佑問得有點沒有底氣,到底是自己的妻子,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這要是傳出去,對他的名聲可不怎么好。
“姑爺問得真是奇怪,沒見著夫人都做輪椅了嗎?昨日在馬場上的事情大半長安城的百姓都知道,難道姑爺一直呆在府上?夫人被摔下馬,除了娘家的夫人一家心疼以外,姑爺在哪里了啊?”
綠絲可以說的是一點都不客氣,不像弄竹說任何話都比較靦腆。
袁文佑被綠絲說的一愣一愣的,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昨日他回府后便一直關在房間中,倒是沒人向他說起馬場的事情。
大廳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馮淡水只是端莊的坐在那里,要是忽略身下的輪椅的話,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手中端著上好的茶杯,輕聲道:“夫君這是要換了大哥給妾身的人嗎?”
她剛剛一路進府,確實見了不少的陌生面孔,前世,她是在袁文佑的忽悠下,便對著府上的丫環小廝不怎么管理,全都交道了江氏的手中。
從李嬤嬤死后,慢慢的手中除了弄竹外沒有可用之人,而那些跟隨她一起陪嫁的丫環,呵~不提也罷。
眸子中的深意像是枯井般,讓人看了淪陷。
“夫人這是何意?”袁文佑挑眉的問道。
“夫君不知道?”馮淡水同是挑眉,繼續說道:“剛剛妾身進府的時候那些陌生的丫環小廝是怎么回事?府上就這么幾位主子,難道夫君還覺得不夠用?”
袁文佑眼中閃過一絲涼意,他倒是沒想到馮淡水會這么清楚的記得原來府上有什么丫環,于是解釋道:“有幾位丫環惹了母親不高興,母親便找了一個理由打發了出去。”
馮淡水聞言,臉色一下便沉了下去,“不高興便打發了出去?”手中的茶杯“咣當”一聲狠狠的放在了一側的小桌上,說道:“那妾身是不是一不小心惹了你母親不高興,也要將妾身給打發出去?”
袁文佑聞言,劍眉微微一合攏,“夫人這是說的什么話,你怎么能和那些丫環相比了。”
馮淡水冷笑一聲,“夫君最好記得就好,要是夫君還想繼續在官場上好好的混的話,最好別出去說府上的是你的母親,因為,去普光寺的時候,平陽郡主便是知道夫君沒有爹娘。”
馮淡水說著似乎像想起什么般,輕聲道:“哦,對了,還有丞相夫人,還有一品大將軍的夫人。”
說著仔細打量著袁文佑的由黑變紅的臉,自責道:“要是夫君早日與妾身說公婆沒有死,那妾身何必去普光寺麻煩一趟,就不會遇上了平陽郡主,要是沒有遇見的話,公婆們來府上便可以大大方方的出府游玩,說是狀元郎的爹娘。”
袁文佑沉著聲音道:“夫人說的是,為了為夫的官路,定是不能讓別人知道。”
袁文佑自是知道要是讓同僚知道他是那種為了錢財娶馮淡水,為了更瀟灑的得到馮家的同情,把自己的爹娘輕易的說去世,怕是沒人和他結交,也無人敢用他這種無情無義之人。
馮淡水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袁文佑,隨之一笑,“夫君知道就好,妾身也是為你好。”
“多謝夫人的好意。”袁文佑說著像是想起什么般,對著馮淡水說道:“夫人能不能打開你庫房挑出幾件像樣的東西,你也知道香雪和宣伯候越定了親,爹娘們現在也是香雪的爹娘,這親家怎么也是要見個面的。”
袁文佑說著,不自然的看了一眼馮淡水,繼續道:“該有的面子還是要有的。”
馮淡水輕笑,看著袁文佑的臉,前世她腦子是被門夾了還是怎么的?居然看上了這個實打實的偽君子,誰給他的自信她會拿出她的東西給尹香雪?
“這個就不好辦了,鑰匙可是在祖父手中,要不這樣,夫君去祖父手中拿吧,就說是妾身要的。”馮淡水以為袁文佑會為了那面子不會去馮府。
到底還是低估了袁文佑的臉皮……
袁文佑看著馮淡水的面容也柔和幾分,輕聲道:“那夫人可否去玉器閣中取幾件東西,你也知道宣伯候府那種世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袁文佑想著馮家老太爺的樣子,心中還是有微微的發悚,便想著還是去從玉器閣中拿,這樣總好比去馮老太爺手中拿鑰匙好。
馮淡水差點笑出了聲,瞬間抿著薄唇,“這可不行,夫君也知道一個店鋪的周轉,到拿貨,這之間不到半年之久,是不能碰店中那些東西的,不過……”
“不過什么?”袁文佑立馬就問出了聲。
“不過夫君可以用銀子買呀,等半年過去后,妾身在從店中抽出銀子還給夫君。”馮淡水輕聲說著,好似真是為了袁文佑好般。
袁文佑聞言,臉上的笑意慢慢頓住,然后慢慢的尷尬的說道:“夫人這個辦法不錯,等明日為夫與爹娘商量一番。”
馮淡水莞爾一笑,不語。
兩人的這一場看是平淡的談話,就這樣結束。
慢慢長夜,皇宮中的人,有人興奮,有人淡定,有的人卻是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