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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兒他……我聽聞他近來身子不爽利。”燕東河頓了頓,接著說道,“用我的血給他入藥,對他身子有好處?!?
“聽聞?說的好聽!你是派了人暗地里綴著我們吧。”念戈說道,“用你的血入藥,到時候可不要嫌我要的血太多!”他冷冷撂下幾句話,便轉身離開。
燕東河也是說到做到,從不在燕承在院子中走動之時露面,都是在有時臥房門敞開之時悄悄看上幾眼,每日早晚雷打不動送來兩碗鮮血,余下的時候便在院外角落里一跪,任憑念戈百般奚落于他,他也不為所動,還說什么過去做的錯事太多,要贖罪,直把念戈氣得郁結不已。
亦不知燕東河使了何種手段,拋下了萬里河山,耗在燕承身邊。每日除了跪著便是放血,兩個月下來直把人弄得面色慘白,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看起來格外的憔悴。
正值盛夏酷暑時分,他直直跪在日頭下面,兩雙膝蓋猶如針砭似的泛著劇痛,他也全然不顧,挺直了背脊,心中默默求著漫天神佛,情愿折損自己陽壽換得燕承無病無災,再不受病痛折磨。
念戈抱著臂,立在大門處冷冷的打量著燕東河,他不曾想到這天下至尊至貴的君王竟真能如這般,日日跪誦為王爺祈福。他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忽而身后傳來一聲悶哼,燕東河滿臉冷汗,暈厥在地上,念戈猶豫著是否上前,只見燕承一個人摸索著出了里臥,吩咐道,“念戈,把他扶進來?!?
三十二章(結局)
念戈只得應了聲是,把燕東河帶進臥房之中,安置在床榻上。燕承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一絲黯然自念戈眼中閃過,卻仍是退了出去。
燕承慢慢走到軟榻上坐下,自燕東河踏入這方庭院,他便已經知曉,手下的暗衛眾多,即使念戈嚴令命他們不得提及,然暗衛終究是聽命于他。
兩月余來,事無巨細均有暗衛日日稟報,他早已知曉燕東河每日以血入藥,又整日跪在外面任憑風吹日曬,他并非鐵石心腸,又怎會無半點動容。
一絲淡淡的血腥氣傳入他的鼻尖,燕承擰著眉頭靠近昏迷的人,手指在他身上慢慢摩挲著,終是在腕間觸及大片濕意,傷口早已崩裂開來,透過層層包裹的白布向外不停滲透著鮮血。
燕承解開腕間的白布,手指觸碰那傷痕累累的手腕,皮膚早已不再光潔柔軟,密布著道道劃痕,自腕部延伸向上,已有十數道之多,最深的幾處幾近觸到森森白骨。
他低低嘆了一口氣,手向上摸索著,觸到燕東河的臉頰,自他醒來便再未能見過燕東河的臉容,他的相貌仍是停止在記憶中多年前的樣子,可如今身旁的人已是瘦弱不堪,臉上仍有未處理的胡茬,想來已是多日未曾好好打理過。
苦澀的淚水洇濕了燕承的臉頰,他抬手胡亂擦拭著,卻怎么也止不住。
突然一只手撫上了他的眼眸,溫柔的替他擦拭著,“承兒,別哭…….”
燕承抿著唇,低低啜泣著,終是開口喚,“東河?!?
燕東河剛剛蘇醒過來,只覺得整個人昏昏沉沉,頭腦也不太清楚,可他見不得眼前的人再受半點委屈,更何況在他眼前落淚,他強撐起身子,把燕承擁入懷抱中,雙臂慢慢環住那瘦弱的肩頭。
一抹溫熱忽而附了上來,那是極小心輕柔的一吻,燕東河微一使力,頂開那淡色的唇瓣,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