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時不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下便可行動。
趙慎道:你只著人盯緊敵軍動向,到時我帶騎兵去,學學敕勒游騎搶人糧食。
此時城外伏兵已白等了半天,只見出城的敵軍又都退了回去,一時納罕。如此一來,眾人倒覺是騎虎難下,皆有些訕訕的。尉遲中在一旁粗聲道:他這來來去去是什么意思?不如我們便一把火燒去罷了,誰也不需再惦記。
尉遲遠思量片刻,冷笑道:為何要燒?這一片好稻田,他不要便罷了。他若不來搶,我們便都收了去,也無什么不好。只見裴禹半晌不語,便問:監軍看呢?
裴禹道:兩番擂鼓都是試探,只怕這是被趙慎看出些門道了。
尉遲遠道:那要如何?
裴禹笑道:將軍方才說的對,他真不來,就成全我們將糧食收了去;只是我便不信他真舍得這成囤的糧食不要,不過是心存僥幸要等著我軍懈怠時再趁火打劫。這方水田便是誘餌,需得沉下耐心方能長線釣上大魚。且等著吧。
又傳令道:叫伏兵中最外圍一部撤走,務必叫城內看著。其余的都原地待命,誰敢擅動漏了底,便提頭來見。
可是幾日后,西燕軍直已在城外已快將稻米全收割畢了,城內卻仍無一絲動靜。田里的士兵磨蹭著把稻穗捆扎囤起,又耗過半日。
裴禹聽了回報,神色不豫,撫著額頭不語。
尉遲遠道:也說不準趙慎看出有埋伏就不敢來了呢?罷了,就當是來收了趟糧草,終究也不吃虧。
見裴禹仍是搖頭,不由嘆氣道:這田里的、埋伏的可是有不少人馬,卻不能總在那里耗著。
正這時,忽然又有衛士進來報道:城上喊話,說城內不缺余糧,這里的稻米就任請你等取用;還說,已知道有伏兵,不必再躲躲藏藏,白餓了幾天,這下卻快回營中吃米去罷。
尉遲遠聽了,直氣得發笑,道:趙慎這是為著嘲弄你我失算?可真要是謝他這大方,還肯顧惜我的兵將餓了肚子。
卻見裴禹一雙眉頭依然舒展,突然朗然笑道:將軍沒聽出弦外之音?
尉遲遠見他神色突然這樣暢快,倒是不解,問道:有什么古怪?
裴禹斂了笑容道:這是故意說給你我聽的,他說城里不缺糧,可不是欲蓋彌彰?你道他為何操心著我們的去向?他斷舍不得這糧草,又忌憚著此處我們已經設伏。這話便是激將,是想要惹得我們羞惱撤了,他在我們運糧回營的路上發難。
尉遲遠琢磨片刻,點頭道:有理。又道,可即使知道如此,我們難道便耗在田里不走?
裴禹道:為何不走?他樂見我做的,我照做便是。只是原本我一心為著拿趙慎,糧草不過是餌料;如今卻是連人帶糧,我都要下了。言罷目視尉遲遠道,便派車輛去,叫田里的士卒將糧草裝載起來,將軍這廂請升帳吧。
這日近晚,西燕軍士卒將收割下的稻米裝載,又押送車輛慢慢向營中去。這水田距離營盤并不甚遠,卻也要走兩個多時辰,行至中途,天色便已黑了。
這時節白日里又覺得熱,可到了晚間,夜風吹起已現涼意。押送車輛的士卒也不由微一冷戰,已縮緊了脖頸。一路上眾人皆低頭趕路,只聽兩旁樹木風中瑟瑟的聲響,似也在靜謐中蘊著幾分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