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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頂紫柱金梁,琉璃漆金鑲嵌雕刻,案上簡潔莊嚴(yán),寶椽鸞鶯纏繞狀的大鼎陰陰柔柔的噴出淡淡的龍涎香。
“陛下,永誠郡王王妃到了。”得不到回應(yīng),太監(jiān)高建用余光偷偷的瞄了一眼仁宗江漼,仁帝端著筆,垂著臉,站在書桌前,彎著腰,手不緊不慢的輕輕動著,以高建的角度只看到仁帝鎮(zhèn)定自若的側(cè)面,卻瞧不清他的神情。
待寫完最后一個字后,仁帝才放下筆,挽了挽寫得累的手,才對著高建說:“宣她進(jìn)來。”
仁帝喜靜不喜喧嘩,所以偌大的殿內(nèi)就候著兩個太監(jiān),太監(jiān)高建親自去迎郡王王妃。
“王妃,請。”說完,高建很自覺的退出殿內(nèi)。
王妃衣著暗紅絲綢大袖衣,一般上了一定年紀(jì)的女人都不敢再穿紅帶綠,但郡王妃一身紅衣趁得她唇紅齒白,靚麗年輕,頭上的金絲雀吐珠吊墜發(fā)簪恰好與紅衣搭配得當(dāng),顯得雍容端莊。
仁帝早已走出到店內(nèi),待王妃行了個全禮,就連忙迎上她虛扶著起身:“叔母何出如此大禮?”
永誠郡王與先帝是同父異母兄弟,郡王王妃與仁帝生母也是表姐妹,再加上仁宗以仁顯禮治,端厚溫賢著稱,所以這一句叔母郡王妃是能當(dāng)?shù)玫摹?
王妃周氏拿著帕捂著臉,瞬間換了一個表情,傷心欲絕:“陛下可是不管你的弟弟了。”
仁帝:“叔母何出此話,楚水乃是朕至親兄弟,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朕怎會不管他。”
王妃嚶嚶伏著身子就要倒地,說著:“你弟弟從小體弱多病,被我嬌養(yǎng)慣了,平日連一句重話也不曾說他,走幾步路也擔(dān)心他是否累了,困了,連府中大門也沒有出過幾次,他一個衣骨單薄,不諳世事的小孩,如今卻被人虜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受苦受累,不知所蹤,若你弟弟他出了什么事,讓我怎么向王爺交代,讓我還怎么活下去啊,乳兒可是我的命根子,我的心肝啊……”
周氏越說越激動,把江楚水的小名都喊出來了,楚水小時候是早產(chǎn),出來的時候皮膚通紅,像只剛出生的奶貓,連啼哭都不能哼出幾聲,呼吸也斷斷續(xù)續(xù),奶娘掐著乳/房塞進(jìn)他嘴里擠出來奶/水來也喝不下去,皮膚比豆腐還要軟,那時候夫妻二人也不敢給他取名,又怕他活不成,周氏便給他起了個賤名叫著,就叫乳兒,沒別的期望,只盼他多喝些奶,快快長大。
仁帝連忙把周氏拖起,安慰她說:“叔母不用擔(dān)心,楚水的事朕也是著急不已,寢食難安,早早就派了人去尋楚水,萬幸的是,已經(jīng)被人找到了,也叫人細(xì)密的保護(hù)好他,所以很快便會回到京城,朕保證,楚水會相安無事的,叔母在府內(nèi)細(xì)心等待便是。”
周氏不可置信:“是嗎?”說完又喜極而泣哭了出來:“可憐我的乳兒,不知道經(jīng)歷了什么,想必讓他受了不少的罪,陛下可一定要把嚴(yán)懲那些人,絕不可以輕易饒恕他們。”
仁宗對視著周氏絕望而祈求的眼神,嘆了口氣,露出了一個恰好的笑容:“定當(dāng)如此,叔母安心,君無戲言。”
周氏這松了口氣,眼淚盈盈的福了身子,感激著說:“臣婦替你弟弟謝過陛下,若不是他有陛下這位兄長,都不知道……”周氏說不下去了,眼中又含出淚水。
仁宗急忙轉(zhuǎn)移話題:“叔母若無其他事,可以去太后那瞧瞧,順便留下用飯,太后時常跟朕提起,日日惦記著叔母呢。”
王妃周氏:“陛下孝慈有愛,對太后敬重孝順,臣婦若告訴太后這番話,說陛下老惦記著讓太后高興,太后知道了,必定會很是高興的。”
仁宗:“母后對朕恩重如山,身為人子,這都是應(yīng)該做的。”
周氏見事情有了結(jié)果,便想著該離開了,隨即起身跪安:“臣婦不敢打擾陛下,先行告退。”
仁宗:“叔母慢走。”
仁宗親自把周氏扶著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