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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綠島買不到什么好的電子手表,還是陸老大讓人專門跑了一趟滬市,買了兩塊時下最流行的電子手表,價格不比名牌石英表便宜多少。兩塊一樣的藍色電子手表看起來科技感十足,戴上就是校園里最靚的仔,這么炫酷的東西,陸老大覺得自己兒子必須擁有啊!
黎舟摘下手腕上戴著的那塊瑞士表,換上這個,陸老大立刻夸獎道:“好看!”
黎舟晃了晃手腕適應了一下,比之前的要輕一些,不過之前的手表是養母黎曼買給他的,即便換了一塊手表之前那個也小心收藏了起來,無關價格,這些都是來自長輩的疼愛,他一樣珍惜。
除了手表,陸老大順便讓人從滬市買了不少新衣服回來,大部分都是給黎舟和葉紅玉的,他長得太過高壯,衣服不怎么好買,只湊合買了身西裝和兩套運動服。
陸老大那兩身運動服也有講究,他特意買了一家三口一樣的,一個花色一個款式,穿上站在那不用開口說話別人也知道他們是一家人。
收到衣服的第一天,陸老大就美滋滋地穿上了,還提著旅行箱在客廳里走了兩圈,就差舉個小旗子晃悠一圈當領隊了。
葉紅玉笑道:“行了,別鬧了,快把箱子給我,我還要收拾行李呢。”
陸老大把旅行箱給了她,在一旁拿著相機還在拍照,現在就已經進入到了旅游的亢奮中。
黎舟自己收拾了行李,他沒帶多少東西,書倒是帶了兩本。
陸老大瞧見了道:“兒子,別帶書了,每天看還沒看夠呢,咱們這次就出去玩兒,你啥也不用想,爸帶著錢就夠了!”
黎舟道:“帶著吧,我看了一半了。”
陸老大好奇,過去看了一眼,“《水滸傳》?你們老師布置的暑假作業,讓看的名著嗎?”
黎舟笑道:“算是作業吧。”
小獅子卡大火,廠子里趁機又推出了兩套新的小獅子卡片,分精裝的金卡和銀卡兩種,加了一點夜光材質在上面又掀起一輪熱賣,盡管現在銷量非常火爆,但將來也不可能只依靠這一種卡持續賣下去,推出新卡勢在必行。而且水滸卡,才是他手里真正的王牌。
葉紅玉有輕微恐高癥,她自己不怎么在意,提了全家坐飛機過去,但陸老大堅決不答應,給一家人訂了軟臥的火車,盡管時間長一些但是一家人都在一起也就不算什么了,在哪里都一樣。
一直到七月中旬,許廣財還不停跑來島上詢問廠子接下來的安排,他不是第一次做廠長,但是第一次做陸家父子布置的這些事兒,私營還是和國營不同,攤子又鋪地大,許老頭自己緊張地腿肚子轉筋,心里忐忑不安。
陸老大安慰他道:“沒事兒,你以前不也是廠長嗎,就跟以前那樣干就成!”
許老頭苦笑道:“我哪兒有您這么大氣量,這都鋪到冀州去了,我還是第一次接這么大的單子,您走也沒事,把少東家給我留下也成呀,廠子里沒人坐鎮,我這心里還真有點發慌。”
陸老大聽了哈哈大笑,讓人擺了一桌酒菜和許老頭一起喝了一頓,一是送行二是給許老頭壯膽。
傍晚的時候海面上起風了,回去的輪渡沒走成,陸老大就讓許老頭也留在了這邊,拍著他肩膀道:“廠子一天沒咱們,也轉地下去,老哥哥也要多休息一下,別整天這么緊張。”
許老頭想想,倒也是這么個道理,加上喝了兩杯酒心里也松快了不少,就住在了這邊。
陸老大見他走了之后,腳步也不晃了,他剛才喝的是白開水,一滴酒都沒敢沾,前陣子剛跪著搓衣板指天發誓下了軍令狀一個月不喝酒,他媳婦就在跟前呢,打死也不敢再喝了。
黎舟在房間里和弟弟打電話,那邊聽著他行李已經收拾好了,也挺高興,“哥,你帶相機了嗎,路上也拍點照片。”
黎舟誤會了,以為他要風景照,“你要路上哪里的照片?”
黎江:“……”
黎江:“哪都行,反正我還沒有坐過火車,你就在車上拍兩張吧。”
“好。”
那邊過了一會,忍不住又問:“大概多少個小時來著?”
“將近30個小時吧,也挺快的,后天就能見到了。”
“好,我到時候去車站接你。”
掛斷了電話,黎江卻有些失眠了,手機擱在枕頭旁邊,男孩擰緊了眉頭好半天都沒松開。之前幾個月都不覺得難熬,現在只有30個小時,他卻覺得每一分鐘都難熬的緊。
電話又響了兩聲,黎江迅速接了起來,但是打來的并不是他哥,是班上的一個同學。
“黎江,夏令營的票已經定好啦,給你留了兩個位置,這次的‘龍島探險’活動票特別難搞到手,我可是多出了一倍的錢才買到的!對了,現在能說了沒有,你到底要帶誰去啊?”
黎江懶洋洋道:“到時候去了就知道了。”
那邊試探問道:“成績好嗎,還是長得好啊?”
黎江想都沒想,立刻道:“都好啊。”
那邊立刻哇了一聲,激動道:“太好了!到時候破解密題就交給你們倆了啊,天哪,我們上次就輸給隔壁學校,這次怎么也要找回面子才行!你找的這個外援,確定特別厲害對吧?”
黎江唇角揚起來一點,道:“對。”
只有最后一兩天時間,黎江也不好意思再打電話過去,等到了接站的那天提前幾個小時就去等著,但是一直等到人都散了,也沒有在站臺等到人。
黎江固執地站在那里一直等著,不肯離去。
火車停下又開走了,站臺上人也散盡,空無一人。
眼前是交錯的火車軌道,綠皮火車轟鳴著已經走遠,慢慢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黎江死死盯著眼前的車軌,唇抿成一條線。
刁明山心里咯噔一下,心下知道要糟,但也不知道該怎么勸,只能背過身去試著打了幾通電話,但也不知道大少爺那邊怎么搞的,打家里的沒人接,打手機也沒人接,甚至打了陸老大的私人號碼,也依舊是沒有人接。刁明山不死心地試了幾次,都是這樣,他只能把手機收起來,走過來試著安慰道:“小少爺,或許是遲了,趕下一班……”
黎江道:“他電話里這么說的嗎?”
刁明山還在勉強圓話:“這個,凡事都有意外,也不一定就是今天,我覺得吧可能是天氣原因等明天沒準就……”
黎江又問了一遍:“他這么說的嗎?”
刁明山愁眉苦臉,閉嘴不言語了。
黎江站在那等了一會,轉身就走。刁明山愣了下才連忙追上去,心里也在叫苦,好不容易哄了快一年才哄好,一下就回到了解放前,這簡直比通信前還要鬧的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