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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晉文狠狠地咬了咬牙,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雪地里,不知何時薛晉文已輕輕地勾住薛曲的小拇指攥在掌心輕輕地摩挲。
少頃薛晉文推開自己,背對著薛曲站定,從懷中掏出一文牒交于薛曲手中。
“這是你的死契我以跟爹爹求了你自由之身,待我與李家小姐成了親你便贖身去吧。東巷的李媽媽能說會道,到時你花些銀子求她替你尋個好姑娘,好生過日子,我便放心了。”
薛晉文深深地吸了口氣好像釋然了,“那時你便與我薛家,與我再無半點瓜葛!”
說完便拂袖而去,薛曲捧著那小小文牒翻開一一看過,除了自己的契書之外還有幾張銀票一份推薦信,信是寫給西巷學堂老師的,推薦薛曲到那里做個記事。薛曲合上那碟文書覺得肩頭涼涼的,用手一摸竟然一片濡濕,又覺臉上凍得生疼,抬手摸了一把,不知何時自己竟以淚流滿面。
那夜薛曲呆呆地在雪地里站了一夜,之后便一病不起,晃晃已過了一月有余,最后連薛晉文的婚禮都沒去上。
成親當天,薛晉文著了一身大紅的喜服,身前還帶著一只大紅綢子扎成的紅花坐在墨云背上,墨云的頭上也被人綁了個紅花花,正不耐煩甩著腦袋,想要把它甩掉。
薛晉文目光掃視著前來道喜的人群,卻怎么也沒瞧見那個他心心念念的人。
拜過堂李家小姐被送入新房,薛晉文則在前廳一直跟賓客們喝酒,薛家二老樂得合不攏嘴,可是薛家老太君卻在一旁默默地擦著眼淚,薛晉文的叔父陪在老太君身邊輕拍著老太君的后背,盯著廳中的薛晉文笑而不語。
一直鬧到了半夜大家才散去,幾個好看熱鬧的跟著薛晉文到了新房門口非要堵在門前不讓薛晉文進去,美其名曰鬧洞房。薛晉文頭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可又不能在親友面前發作,就要被煩的暈過去時,叔父突然出現了。
叔父還是那一身雪白的布衣,站在一眾醉醺醺的賓客面前就像個仙風道骨的神仙,薛晉文沒聽清叔父跟他們說了什么,總之那些人突然就一哄而散了。
叔父轉過身來笑著拍了拍薛晉文的肩膀將他輕輕地推進新房。
室內的燭光十分曖昧,桌上已經備好了一桌的酒菜,兩只酒盅擺在桌上,薛晉文徑自走到床邊坐下。語氣不帶絲毫感情,“如今木已成舟便只好如此了,我與你雖無夫妻之情但我薛晉文七尺男兒定不會輕待了你。”
說罷抓起喜秤挑起蓋頭,看也不看遞過酒盅將交杯酒一飲而盡。
“從此我們便是夫妻了。”
放下酒盅薛晉文合著衣服就倒在了床上,規規矩矩地靠在一邊,留了偌大的地方給李家小姐。
“少爺……”
“以后改口叫夫君吧……”
迷迷糊糊地說完這句話薛晉文便睡著了,真不知道是酒喝得太多了還是這些日子思慮過度,這一覺薛晉文竟睡得十分安生,自己是被身后那人的胳膊纏醒的。薛晉文皺了皺眉思忖著李家小姐看似年歲不大卻如此大膽,心中便生出幾分鄙夷,本想呵斥幾句,可轉過身就愣住了。
只見薛曲正瞇著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清晨的陽光照在他長長的睫毛上,在臉上打下一片陰影煞是可愛。薛晉文張著嘴瞪著眼,薛曲卻挪了挪身子枕著胳膊調皮道,“夫君為何這樣看著我。”
“……”
半天沒有聽到回答。
“昨晚我與夫君以行了合巹禮,喝了交杯酒,怎么夫君現在想要反悔?始亂終棄不成!”
薛曲微微瞪眼,薛晉文已經傻了,揉了好幾次眼睛還以為自己得了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