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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任警官,那么如果您沒什么別的事情的話,我們就回去了。”
長長嘆了口氣,任凌飛抬頭跟那世警對視了一會兒,隨后點頭默許。
很快,會議室的世警們便撤的一個不剩,高云娜、尚凱和朱澄明也隨后跟出去。
整個屋內只剩下了齊紹駿、任恒淵還有任凌飛。
三個男人都沒發話,就這么干坐了足足五分鐘,期間有人不自在地各種搓手換二郎腿和嘆氣。
“你們有什么想說的就說吧。”任恒淵終于破冰。
聽到這兒,任凌飛伸手捏了捏眉心,看上去相當疲憊。
幾秒后,他望向任恒淵:“回去把你那身臟血洗干凈。”頓了頓,他垂眸,“今兒就當你沒來找我。”
“……”
說完,任凌飛起身準備離開。
但走到會議室門口,他像是又想起什么般站了下,自肩膀上朝任恒淵望了眼,道:“梁喬的事——”眉眼溫和了些,他苦笑,“——干得好。”
“……”
**
由于沒有換洗衣物,任凌飛把自己的警服外套借給任恒淵遮住那一身血跡,并讓齊紹駿帶著他回去清洗。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任恒淵戴著齊紹駿的風摩頭盔,坐在后方,頭一次把駕駛權扔給了對方。
載著全副武裝的任恒淵回了對方住所,兩人關了門,齊紹駿拽著神情還有些恍惚的任恒淵去了浴室。
像是對待無法自理的兒童一樣,齊紹駿幫對方脫了任凌飛的警服外套和頭盔,把這堆染血的“證物”扔到便捷洗衣機里。
待齊紹駿返回,他看到任恒淵已經邁入浴室,衣服一件沒脫,單手撐著墻,垂著腦袋在淋冷水浴。
瞬間皺眉,齊紹駿趕緊過去把水溫調熱了些,隨后拉開浴室門,半探著身體沖任恒淵道:“恒淵,把衣服脫了再洗。”
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任恒淵保持著原先動作一動不動。
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齊紹駿嘆了口氣,隨后脫了鞋探身進入,本想伸手將上方淋浴關上,誰知任恒淵卻忽的伸手扯住他手腕阻止了他動作。
無奈地站在任恒淵身邊,任水流沖洗著,齊紹駿看著對方,自己衣服也被淋得透濕。
任恒淵臉上的血跡已經被沖得差不多,但有些干涸的血漬黏在發梢不容易除去,齊紹駿伸手探上前搓著對方額頭上黏膩的血絲。
誰知他剛舉起手,任恒淵卻再次煩躁地攥住他胳膊,嘶啞道:“不用管我,你先去休息。”
知道任恒淵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齊紹駿皺眉道:“你身體不能這么一直淋著,先把衣服脫了抓緊洗一下就出來。”
“……”任恒淵還是沒動。
“小子,聽著。”知道任恒淵的情緒還盤繞在之前梁喬的事情上,齊紹駿沉聲道,“任何一個人經歷過你所經歷的事情都會有你的想法。”
“……”
“你不用太自責,”齊紹駿伸手探上任恒淵被濕漉漉布料附著的脊背拍了拍,“埃薩這些年害死太多人,你只是提前把梁喬送走而已,明白么。”
垂著臉的任恒淵聽到這兒忽的嗤笑一聲,側臉表情看上去相當痛苦。
觀察著任恒淵,齊紹駿知道對方腦海中纏繞的情緒自己不可能完全理解。
但他不想就那么讓對方自己一個人悶不吭聲地消化,他想讓對方明白,自己在對方身邊陪伴,對方有痛苦的想法都可以跟他分享——
他想幫對方分擔。
“恒淵。”
“你先出去。”任恒淵命令。
齊紹駿沒動。
“齊紹駿。”任恒淵閉上眼,雙手都撐上墻壁微微攥拳,“出去。”
“臭小子。”齊紹駿聲音也嚴厲起來,“別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