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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總，這酒吧怎么樣？”張維笑瞇瞇地看著嚴崇，懷里還摟著一個年輕男孩，長相清秀，神情羞澀。四周燈光閃爍，圈子里有名的紈绔公子哥都在，手邊無一不是露水情緣。

嚴崇沒說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

賀之舟突然覺得很緊張，因為他真的很想知道嚴崇的答案，想知道對方有沒有一點點真心。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嚴崇，像是討好，想要用他最單純的表情留住嚴崇的心。

“吧臺坐著的那個，還不錯?！?

這是嚴崇的回答。

賀之舟明白了，嚴崇并不是在檢視自己的內心，而是在找今晚的樂子。剎那間，世界好像顛倒一樣，賀之舟像是別人勒住了脖子，有無數閃光燈把他窘迫的神色照得一清二楚，全世界都可以看見他的自作多情。

“嚴崇，我先走了。”他聽見自己是這樣說的，他也知道嚴崇不會攔著自己。

他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知覺，分不清自己是難過還是羞恥。他打了輛車回了家，躺在床上，想著他們兩個昨天還一起躺在這里，離彼此那么近。

賀之舟臉色蒼白，他呆呆地流著眼淚，為自己覺得得到了嚴崇的想法感覺好笑。他明明就知道，這不可能的。可他還天真地認為自己有一線生機，可以在黑暗中找到縫隙。

他覺得自己變得很扭曲。明知配不上，明知不可能，還要全情投入，還要一意孤行。他想:我怎么才能放棄嚴崇呢？

誰也不知道。

賀之舟少年時期的夢想在他自認最接近終點時破碎，碎得再也看不見一絲幻想。原來不是嚴崇沒有看見他，也不是嚴崇沒有和他做愛。

他哭累了，想著:不愛就算了，就當是為了嚴崇開心吧。

支離破碎，又努力修復，把自己拼湊完整。

這是賀之舟愛上嚴崇2932天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