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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吳都解禁,四門洞開。
被關在城外的人們才終于能夠進來,疑惑地看著依然有些冷清的街道,不懂發生了什么。
城里擔憂了一夜的人們也從家里走出來,彼此間謹慎地交談,互相詢問昨天看到了什么,眼下又發生了什么。
不知道從哪里知道的消息,已經開始有人傳言稱舊王已死,新王即位。
王宮外的大榜上已經貼上了蓋有王印的告示。
膽大的一些人將信將疑地尋到王宮,果然那里已經聚滿了人。
聽到有人大聲地念出王榜,人們心里不由得反復出現一個聲音:變天了!
不久之后,大量飛騎奔向四面八方,邊跑邊喊:“新王繼位!大赦吳國!”
人們才完全相信,不得不接受這樣一個事實。
其實對普通老百姓而言,誰來做這個國王都沒有太大差別。只是一個習慣不習慣的問題。
吳國變天的事情很快往西、南、北輻射,仿佛大喇叭吼出的音波一樣,震動了周邊國家,在更遙遠的秦國則是波瀾不驚。
這個消息對前方戰場最直接的反應就是,楚國聽聞消息之后很快組織了一次大規模進攻,希望趁著吳軍軍心不穩拿下一場勝局。
只是他們沒有料到,這個消息對軍隊的影響已經在很短時間內被平息,早一步安排的吳軍已有準備,雙方接觸之后,楚軍見無利可圖,只得退去。
統帥部在第二天向軍隊宣諭了新王即位,蓋馀、燭庸謀反諸事,在吳副元帥和眾將領的安撫下,幾乎沒有在普通士兵中間掀起太大的波瀾。
蓋馀被就地正法,稀里糊涂地在昏迷中被斬首,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而燭庸則死得極不痛快。據有知情的軍士傳言說,自己聽到一座帳篷里傳出來被刻意堵住的慘叫聲,那慘叫聲持續了一天一夜才終于停止。燭庸到底經歷了什么沒人能夠知道,但不小心聽到的人晚上還做了場噩夢,至今想起來那叫聲依然毛骨悚然。
中軍帳中,李沐一個人看著軍情奏報。
衛兵通報之后,一個人掀起帳簾走了進來。
李沐看到他不由得心里暗暗松了口氣。已經有好幾天了,終于是走出來了嗎?
那人神色憔悴,但眼睛反而很有神,深深地看了眼李沐,嘴蠕動了半天,突然跪下開口說道:“主人!”
李沐趕緊從桌案上走出來,扶起了他,“專諸大哥不用如此,叫我仲尼即可!”
專諸卻很固執,“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既然答應你只要幫我報仇,我便奉你為主,豈能食言?!”
李沐輕輕一笑,“那也不用這樣,叫別人聽了怎么想?罷了,專諸大哥就跟其他人一樣喊我先生或者元帥好了。”
“是!先生!”專諸恭敬說道,已然把姿態放得很低,跟當初在集市喝酒時的態度迥異。
李沐拍拍專諸的胳膊,“唉,如今你大仇得報,嫂子泉下有知,也能安息了。只是人死不能復生,專諸大哥還是要往前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