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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信使說什么也不知道,范蠡有些失望,不過想想也釋然了,這正是情理之中。
昨夜的事情必然是還沒鬧大就已經被制止了,所以應該只是發生在吳國大臣中間,還來不及波及到軍隊。
只是不知是何人平定了郭越的戍衛軍,又是如何平定的。
能有如此膽識氣魄,能夠在八千戍衛軍中兵不血刃斬殺郭越,個種驚險實難想象。這人能夠在如此劣勢的情況下依然平定叛亂,智謀、勇武一樣都不能缺。
這樣想著,他的腦海里很自然地涌現出一個人的影子,或許,也只有這個人能做到了。
夫概見范蠡發呆,輕輕叫喚了一聲,“范先生可想到什么?”
范蠡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他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測,如今自己等人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即便是告訴了夫概自己的猜測,也是無可奈何,徒增其憂,反倒不利。
與其如此,倒不如讓他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反正如今自己等人擁兵超五萬,完全可以以不變應萬變。
縱然吳王有什么陰謀詭計,最后大不了全都以力破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陰謀詭計能夠成什么大事?
他又想起國家之現狀,想到越王勾踐的囑托,更想到自己的使命,范蠡眼中閃過一絲冰色。
“殿下無需疑慮,縱然云夢君有鬼神莫測之能,我們麾下重兵五萬,也完全可以高枕無憂。至于云夢君,殿下若是欣賞,等殿下登基之日,大可以留下此人為殿下效力。如此人才,殿下得之當欣喜而已,何需驚懼?”范蠡拱手,悠悠說道。
夫概聽聞,不由得寬心,啞然失笑——自己怕什么呢?
他情不自禁地環視一眼周身這些強兵悍將,此去吳都定然建功!縱然有魑魅魍魎,何懼之有?
不過那云夢君么?自己似乎與他有些過節,到時要是惹得自己不喜,殺了干凈!自己也不想留這么一個危險的人物在身邊。
他們這番對話竟是絲毫不避諱車前跪伏的信使,聽得信使目瞪口呆,心中巨震!
范蠡那番話已經說得足夠直白了,傻子才聽不出來那話的意思,只是越明白信使越不敢置信!
他們,要謀反?!
他張口結舌地抬頭看向車上端坐的夫概,只見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帶著一絲漠然,一絲無情。
“殿、殿下……”信使結結巴巴。
夫概卻懶得搭理,只是擺了擺手,重新縮回特質的車棚里面去了。
越近正午,天是越來越熱了。
車外傳來信使的慘呼,夫概坐在車中已經做起了春秋大夢。
隊伍加快了速度,道旁草叢里倒伏著幾名一道前來的信使,早已沒了生氣,被隊伍拋在腦后。
這件事就止于如此,夫概、范蠡絲毫沒有要向子常說明的意思。
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
中午的蟬鳴最能引起人的困意。
雖然天氣炎熱,但是李沐的府邸里依然涼爽舒適。貴族府邸的隔熱技術自然是普通平民想象不到也體驗不到的了。
過堂風一陣呼嘯,帶起一陣池塘清水的清涼味兒,或者還混雜著泥土青草葉的氣味。
李沐迎風箕踞而坐,大敞著衣襟,風呼呼地刮過,頗有種古人風乎舞雩的暢快,只是,似乎少了些那種能中抒發此時心境的大氣舞蹈。
若是此刻能夠有一名舞女輕舞長袖,唱一曲鄭歌,何其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