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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離開楚國,命運卻是徹底掉了個個。
李沐沒有說話,嘴角噙著一絲微笑,他轉頭看向伍子胥,“子胥覺得怎么安置太子殿下好?”
伍子胥此時神色平靜,漠然轉身拱手說道:“如何處置,全憑先生定奪。此人心中有怨氣,只怕難以重用。”
跪著的熊建臉色一急,他沒有想到伍子胥突然說出這番話來,這儼然是不近人情之語了。不僅沒幫自己。反倒是捅了自己一刀。
李沐輕輕一笑,“子胥有什么意見,盡管說就是,我只是想聽聽你的建議。”
聽李沐如此說。伍子胥微微沉吟了半晌,他穿著一身最普通的平民衣服,但是劍眉星目,依然難掩氣度,“如今形勢與當初已然不同,先生不用再顧忌什么。再在東楚設立假王就已經沒有必要。所以這樣說起來,他已經對先生沒什么用處了。”
下方熊建聽了臉色發白,沒用處?沒用處不就是只剩了一個死嗎?想到這個結果,熊建臉色狂變。
“難道要……”李沐眼中爆射出一絲殺氣,熊建縱然是沒有抬頭,也是如芒在背,感受清晰。
伍子胥卻搖了搖頭,“這人用處不大,但也不至于全無用處。他活著,起碼能夠讓楚人不舒服,或許以后也還能用得上的?!?
李沐灑然一笑,眼中寒氣煙消云散,“那就留著他吧,也不差他幾口飯。”
熊建聽了,當真是如死里逃生,猛然頓首,連聲稱謝。
李沐懶得看他,讓人把他帶下去先安置起來。
書房里,便只剩了李沐與伍子胥二人。
李沐見沒有其他人,不由得微微嘆了一口氣。
“先生如今已經掌握吳國,吳王雖在,卻不過是傀儡人物,如此志得意滿之時,不知道先生卻嘆什么氣呢?”伍子胥在一旁疑問說道。
李沐搖搖頭,“居安思危,為上者豈能不心懷顧忌?如今這吳國雖然看似盡在我手中,但是實則最大的危機依然沒有消除。子胥,你覺得這吳國影響最大的人是誰?”
伍子胥疑惑不解。
李沐晃晃手指,“不是吳王,而是現在正在晉國游歷的季子札。如果他知道國內發生的事情真相,憤怒之下向晉國借出兵馬,你以為憑我們現在的實力能夠擋得住他們嗎?現在口口聲聲效忠于我的人能夠有多少人堅持到底?所以,如今我吳國的事情遠遠還沒有安定下來,說是危機四伏也毫不夸張啊。”
伍子胥皺眉,沉吟半晌說道:“我覺得先生可能把事情想復雜了?!?
“什么意思?”
“先生這是在以普通人的思維考慮那季子札,可是季子札是普通人嗎?”
李沐突然有些醒悟,饒有興味地說道:“子胥你繼續說?!?
伍子胥輕輕一笑,“那季子札我雖然與他接觸不多,但是以往在楚國也是聞其大名的。這人天生不愛權勢,不然當初也不至于推辭吳王之位,這是其一。但是這人還有另外一個特點,忠君!”
“忠君?”
“不錯,當初吳光刺殺吳王僚,這人有個舉動可能很多人都沒有注意到。當初他出使他國,剛好避開了國內動蕩,但是他回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覲見新王吳光,而是在王僚墓前覆命。后來面對吳光時同樣也是神色恭敬,絲毫沒有因為吳光的殺弟自立而有絲毫不滿。先生從這件事就可知此人之孤介與個性。不管是先前的讓位還是后來的諸事,都可以看出這人看重清名比任何事都重要。不客氣地說,這種看重甚至已經有些不正常了。”
李沐點頭,確實,這個人是歷史上少有的奇特人物。既然是特別的人物,自然就不能用普通的思維來對待。
“那我們具體應該怎么做?”
伍子胥神秘一笑,“很簡單,不過是一個人的事情。”
“哦?”
“先生只需派一個信使,奉著吳王的名義召他回國,稱國內變故,有要事相商,以這人重視清譽,縱然懷疑有詐,也必然孤身回來?!?
李沐愕然,過了半晌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只是,自己是不是太卑鄙了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