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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連冰妍和小魚兒在最后,她靜靜站在那里望向他。小魚兒還什么都不懂,甚至覺得眼前的景象害怕,整個(gè)人貼在娘親的身上。還有秀才和他的妻子,秀才被妻子拖住一個(gè)勁地往前沖……村里的人似乎都來了,那一張張臉?biāo)加浀谩?
那一張張臉上曾經(jīng)都對他擺出憎惡的表情,后來他們都笑著對他說謝謝。
胸間涌起波濤,他驚覺到,他不是孤單的。從小便沒了父母,他只身扛起所有,養(yǎng)著俞煙帶著尹吳。他是他們的天,是他們的大當(dāng)家,是他們的保護(hù)神。什么事他都替他們做好,他讓自己越來越強(qiáng)大,讓他們安安樂樂。
甚至到剛才,他都想自己克服這一切。
可如今,他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是神。他坦然承認(rèn),他并不是無所不能的。他會(huì)流淚,會(huì)傷心,會(huì)被黑暗的勢力壓得透不過氣、傷得體無完膚。
他很慶幸自己之前做過的所有事,表示出來的所有善意,希望就在眼前盈盈發(fā)亮。
百姓村民都在大聲吆喝著:“放了俞弘義。”一次比一次大聲,一次比一次響亮。俞煙雙眼通紅,看著自己的哥哥,她嘶啞地喊道:“放了他!”
……
民憤爆發(fā)。
判官哪里還記得祁意遠(yuǎn)的囑托,只記得自己要保命。他慌里慌張地差使捕快去將俞弘義解了
京城地柳宅內(nèi)。
俞弘義在客房的床上睡著,連冰妍忙里忙外地接水給他擦臉抹藥。小魚兒站在床頭處盯著俞弘義那張方正英氣的臉,看向自己一臉溫柔的娘親,他問:“娘,俞大哥真是我爹嗎?”
連冰妍放下帕子,捏了捏小魚兒的臉蛋,“是的。他是你爹。”
“那我為什么不叫他爹,要叫他俞大哥。”小魚兒眨眨眼睛。
連冰妍剛想說些什么,床上的人開口了,嗓音低啞,粗糲得像是沙礫,“以后不準(zhǔn)喊我俞大哥了,要喊我爹。”
連冰妍驚喜,急切地問:“你醒了?”
俞弘義盯著她看,扯出一個(gè)笑容:“我沒事,只是在牢里折騰得有些累。”嘴唇蒼白,面如土色。任誰看都不是“有點(diǎn)累”這點(diǎn)程度,何況連冰妍在剛才還在他的傷口上抹了藥,那些猙獰扭曲的傷口她看得觸目驚心。
“喝口水吧。”連冰妍遞了水到他的嘴邊,俞弘義張嘴,干涸的唇碰到她的手指。頓了頓,杯中的水都跟著晃了晃。
俞弘義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喝了一口后,對小魚兒說:“小魚兒可以出去一會(huì)兒嗎?爹跟你娘有話要說。”
小魚兒最知道看臉色了。瞅著自己的娘親臉紅得跟顆蘋果似的,點(diǎn)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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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兩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