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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靈心說不上是欣慰自己可以被人忘記,還是遺憾真的連結束都似水無痕:“真的沒有,你說笑了,我對銀飛很陌生,其實我連那棟大樓都沒有走進去過。”
他早帶著陸天騏見過自己的朋友,若是陸天騏忙,他也會告訴朋友他現在和陸先生在一起,甚至連秘書都知道如果老板翹班,多半又是為了陸先生而勞心勞力。
徐靈心一生做人任性的余地不大,僅有的執拗都用在了陸天騏身上。陸天騏創業的時候夜夜失眠,本來睡眠時間就短,眼看著就要演變成過勞死,徐靈心基本是想盡了一切辦法,只求他能活得舒心一點。
徐靈心親手給他縫了枕頭,夾著薰衣草等寧神干花,陸天騏不喜歡太明顯的花香味,比男士須后水的味道還濃烈的話,連香水他都拒絕,所以那些干花都是徐靈心親手曬了調制過的,大約只有在甜夢中,才會泄露隱秘的芬芳。
陸天騏在大事上可以活得很隨便,出差的時候有床就睡有飯就吃,但回了家卻一等一的難伺候,市面上買的花枕大概不會有他喜歡的圖案,徐靈心便偷偷自己動手。其實他剛接過家里的花業時,也和同學搞過一些創業的小點子,從小伺候花草慣了,他的手比很多女生都靈巧,故而在自己的第一家小花店里賣過很多手工香囊,圖案是原創設計,又只在七夕販賣,賺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那時徐靈心還很愛陸天騏,愛得一心一意,甚至自我陶醉。他篤信世上不會有人比他更了解什么樣的枕頭能讓陸天騏睡得舒服,盡管做完了怕被陸天騏笑話,他一直沒敢說,但他偷偷拍過一張陸天騏睡在那個枕頭上的睡容。
他甚至還發了朋友圈,他的相冊里除了沒完沒了的花,便只有陸天騏這么一個人頭,連他自己的自拍都沒有。
除此之外,徐靈心還給陸天騏準備了出差用的輕便床品,連行囊都是一套備好的,確保他隨時拎起來就能走。飛機上的頸枕徐靈心不會做,買了專業的,但也是確認再三。
其余細節更不必提,那一兩年年他待陸天騏用心到了極點,陸天騏忙到沒時間去風流,對他也算得上一心一意,旁人確有羨慕,都說他們太會秀恩愛。
徐靈心一個人在黑暗里想了很多,這些零碎細節算得上什么?往日一起生活過,日日夜夜,一張雙人床,卻于無形中被分割成兩半,如同六月和十二月,太陽和霜雪,擁吻便是告別。
可一個人寂寞地面對現實,又似乎凄慘了一點,他也只有回憶溫存的片段來安慰自己,還不算賠得太狼狽。
至少愛他也被他所愛的時候,徐靈心很快樂。
姜小姐看出他走神,也猜到陸天騏可能和他鬧了矛盾,安慰徐靈心只是他忙,回頭一起聚一聚,我們替你教訓他。
“不用了,其實我們——”徐靈心不太好意思說這件事,但又怕不說朋友們還會在他面前提起陸天騏,他的確有點難受,就像從前的甜都積存在胃里,膩得無法消化,燒心到坐立不安。
他抬手摸索著拿起杯子,想喝口水潤潤嗓,不想心神恍惚,杯中水淋漓灑了一身。
話還沒說完,他只得告罪,先去洗手間擦拭。
姜小姐總不能跟著他進男洗手間,徐靈心也婉拒了服務生的幫助,他還沒徹底變成一個盲人,但已經開始害怕周圍人無微不至的關心了,就算他看不見,也能感受到那種同情的眼神。
他還不想這么早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