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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打電話來的吧——畢竟那么多年的發(fā)小,突然智腦發(fā)通知強迫你們相親,換誰誰膈應(yīng)。
然而意料中的拒絕沒有傳來,謝毅行突然笑了。
那一聲溫柔舒展的笑,讓白喬枝恍惚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謝毅行還不是煞氣四溢的太子爺,還喜歡屁顛屁顛跟在他背后,只為搶奪和他一起吃午飯名額的小學(xué)時期。
那個一轉(zhuǎn)身就能看到的,內(nèi)向沉郁的傻大個,在面對他時,卻永遠都是這樣笑的。
很陽光,像小太陽。
白喬枝和他說過很多次,如果他也能朝弟弟們、朝其他小朋友這樣笑,也不會沒蟲愿意和他玩了,可謝毅行卻說:“對著他們,我笑不出來。”
幼小的白喬枝無法理解當時的意思,只以為謝毅行在找借口,可謝毅行出國后,他才緩緩明白了一些個中緣由。
謝家沒有省油的主,即使謝毅行定位繼承人,那兩個虎視眈眈的弟弟好似深淵里緊盯的毒蛇,謝毅行一個不留神就會被毒牙拉下懸崖。
謝家的遠古種族是鬼王螽斯,肉食性昆蟲中的霸王,也是單槍匹馬的獨行俠。
謝毅行的世界里,是沒有兄弟概念,也沒有溫暖可言的。
所以他笑不出來。
他后來說,喬喬,我不是小太陽,我只是一輪月,當我的小太陽照耀到我時,我才會對他回照出我僅有的光,來之不易的光。
有點肉麻,卻讓白喬枝聽得鼻頭一酸。
白喬枝無比鄭重的答應(yīng)他,他的小太陽,也許會太迷糊而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白喬枝嘴里的抱怨啊,拒絕啊,在聽到這一聲笑時,全數(shù)煙消云散了。
似乎記憶中,謝毅行確實很久沒笑過了。
他回國這趟,是因為謝家老爺子病重。他雄父身體差,走得早,起碼白喬枝記事起便一直在病床上修養(yǎng),第一次見面,卻是在他葬禮上。
沒有雄蟲的家庭,氛圍是很可怕的。雌蟲是群感情遲鈍冷漠的家伙,用專家的話來說,就是保留了太多動物本能,因此,需要情感豐富的雄蟲來維持一個溫馨的家。
謝老爺子的病其實很普通,常年操勞引發(fā)精神力不穩(wěn),蟲核出震蕩裂紋,若有雄父幫助修補,也不至于惡化這么快。
總之,謝毅行這段日子十分不好過。
電話那端,謝毅行啞著嗓子,又說道:“等我忙完這一陣,咱們見見吧。”
他隨即補充道:“你一定還沒來得及做鑒定,我找熟人給你詳細查查。”
白喬枝一怔。
對呀,系統(tǒng)為什么會出bug,這bug到底是不是真的,現(xiàn)在還沒有確鑿證據(jù)能證明。
哪怕有千分之一希望,白喬枝都燃起了快樂的情緒。
他語氣肉眼可見的速度歡快起來:“好呀。其實我的事不急,早做晚做都一個樣,反倒是你……一定保重自己,別太操勞。”
他頓了頓:“會好起來的,我等著你結(jié)束一切,朝我邀功啊。”
“放心,”謝毅行低笑道,“留給老公的精力體力還是有的。”
……場面一時陷入了尷尬地沉默。
白喬枝長得嬌嫩可愛,經(jīng)常有發(fā)小和他戲稱老公老婆,但是……一旦想起白喬枝現(xiàn)在的性別問題,就覺得哪里不太對了呢。
白喬枝眼前浮現(xiàn)了一幅“絕美”畫面,霸道太子爺謝毅行抱著他,他抱著幼蟲,幼蟲試圖把鼻涕抹他一身。
然后謝毅行邪魅一笑:“你若再不聽話,我就繼續(xù)帶球跑。”
帶。球。跑。
賀叔你下次看這種無腦霸總帶球跑劇能不能別公放了???
白喬枝干巴巴又無比迅速地說:“好的再見下次見以后見保重拜拜拜拜!”
然后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