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您們對我一視同仁。我感激易家,感恩易家,但我認為我不是易家人。
他對易宵陵一家是極好的,但總有些客套疏離在里面。
在白喬枝記事起,易博明從沒哭鬧過、從未撒嬌過,甚至有了心事,都是自己開導自己;有了麻煩,自己上網查資料。
有一次白喬枝找易博明玩,等了很久沒人下樓,沖上去進他房間一看,嗬,易博明高燒都到38.5了,還在那硬抗。
白喬枝問他為什么不告訴傭人,不看家庭醫生,他說,喬喬,你扶著哥哥,咱們打車去醫院。
就好像,易博明是從未有過依靠的。
白喬枝垂下眸子,收緊烤菠蘿的袋子,竟一時失語。
他為什么一直沒注意到呢……
他一直依靠著的表哥,是只有自己可依靠的。而他還老想著有事就找他、有事讓他背鍋,易博明真的對他太好了。
好到他竟覺得太過沉重。
小黃雞突然扭著不存在的小腰飛出來,發出震驚的尖叫:“主人,您變了!”
白喬枝一驚,這皮東西一會看不住就開始皮:“我又怎么了?”
“您竟然抱著烤菠蘿坐懷不亂!還是兩個!”小黃雞痛心疾首,“究竟是食欲的扭曲,還是烤菠蘿蘿生價值的暴跌?”
那可是兩個烤菠蘿??!
您不想吃給我!
……貌似我也不能吃。
白喬枝一把捏住智障機,朝易博明尷尬地笑:“這皮東西,一天不收拾難受。”
易博明笑笑:“什么版本?怪新奇的,我也該換一個智腦了?!?
說著,白家大院龐大輪廓出現在街角,如一只在夜色下慵懶沉睡的守護獸,那樣讓人心安。
易博明似乎沒通知白家人白喬枝的歸信,防御壁鎖著,白喬枝只得給睡著的門衛打電話。
他下了車,迎面被冷風一呲,小細爪子瞬間就給凍得通紅,他也沒準備手套圍巾什么的,在那左跳跳右蹦蹦用心理安慰取暖。
易博明看不下去了,把小爪子捂進大手暖了一會兒,又給他套上自己有些大的皮手套。
“下次出門記得帶圍巾、帽子、手套,”易博明低聲叮囑,“讓我發現你又忘了,看我怎么說你?!?
白喬枝“嗯嗯啊啊”的給門衛打著電話呢,沒空回答,只能笑瞇瞇的眨眨眼,俏皮的答了聲“好”。
易博明還想去暖他捏著手機的手,被他不好意思的扭身避過。
可惜他沒找準方向,這一扭,把自己給扭進了易博明的懷抱。
易博明一下就笑了,他低頭,長臂抱緊自己撞進來還想跑的小雄蟲:“自己都投懷送抱了,這是想跑到哪兒去啊?”
一個電話打完,白喬枝整張小臉都紅了,他告訴自己這是易博明懷抱里太溫暖的緣故。
“不,不和你講理,講不清楚,”他一個矮身從懷抱里鉆出去,“我走啦,門開了?!?
背后,白家防御壁壘上一片輝煌白燈亮起,巨門緩緩升空,留下供一人通過的高度,能隱約看到內里燈火通明的院徑,那是白家人為小兒子回家開的燈。
熱烈璀璨到讓易博明一瞬茫然。
白喬枝已經快步走了進去,不知為何,他又遠遠回過頭來,把手圍成圓,朝易博明大喊:“忘了說了,博明哥,今天謝謝你!等我過幾天請你吃飯啊——!”
說完,光源下的纖細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加快了腳步。
易博明看了很久,其實白喬枝的背影已經消失在盡頭很久,他卻總覺得自己還看得到他似的,那樣癡迷眷戀的望著。
有了易博明這個“免死金牌”,易宵光的氣消了一半去,但還是拎著小耳朵好好說了一番,什么可愛的雄性要注意自我保護啊,什么一會沒看住你別給我18歲整出孫子來啊,等等。
等白·乖巧·聽話·懂事·喬枝接受完全家教育,才得空上樓。
就聽易宵光突然想起什么事兒:“你那個營養師去哪兒了?”
白喬枝不明就里:“他不是一直在家里住著嗎?”
易宵光搖頭:“剛才賀叔要找他學你愛吃的沙拉做法,誰知屋里也沒人,打電話也不接?!?
白喬枝猛地想起,第一個趕去春繡園的就是齊洌,那里信號被屏蔽,聯系不上也講的過去。
他打哈哈般捏起小黃雞,掩飾自己的不自在:“我聯系他試試,他可能出去了沒聽見。”
也不知齊洌什么時候走的,白喬枝想,雖然不知怎么面對他的感情,但要好好謝謝他。
電話那頭,卻傳來的冰冷的提示音。
“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