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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德·李骨節分明的大手,那樣小心翼翼的撫了一下床上半躺著的顫抖著的睫毛,好似在欣賞世間最名貴脆弱的瓷器,他面上流露出的從未有過的溫情,教一旁屬下看了,詫異的忍不住低下頭去。
“好了,好了,睡美人快理理我吧,”維爾德·李低聲笑了,“小王子再不醒來,我就只能試試能不能吻醒了。”
白喬枝一驚,他不了解維爾德·李,但此人名聲在外,言出必行,說砍你四根手指頭絕不多砍,他下意識睜開了眼。
濃密卷翹如墨色蝶翼的眼睫在空中劃出脆弱的弧度,將一汪星辰揭示開來。
白喬枝怔怔的對上那人眸子,不敢置信的幾乎要驚呼出聲:“齊,齊洌?”
昏暗的室內,緲緲升起著清淡佛意的松檀香,裝潢是極簡的北歐風。
齊洌正慵懶的坐在半圓形木質沙發椅上,翹著二郎腿,半簾窗簾內灑進的月光,與高腳圓形燈光混在一起,十分柔和。
白喬枝剛才打好的稿子,在腹中竟一瞬卡了殼。
怎么回事?
也就是說,綁架他的根本冤枉錯人了,并不是萬能背鍋俠維爾德·李,而是齊洌。
白喬枝低頭打量自己,其實也算不上綁架,他還是離開前的衣服,也沒什么繩子之類,只是軟軟的被放在柔軟的沙發椅上,隔著木制茶幾,與齊洌相望。
“你,你怎么會在這?”白喬枝張了張嘴,不敢惡意揣度他,“你為什么把我聯系方式刪了?你突然失聯,我還以為你生我氣了……”
“抱歉,我有急事,不得不走,”齊洌笑笑,“感覺怎么樣?那幾人太粗魯了,我替他們給你道歉。”
經過一番時間,白喬枝手上已經有了力氣,只是想大幅度活動還有些吃力。
但這并不是他目前最想知道的,他忍不住問:“你要做什么?齊洌,你想找我直接約我出來就是了,這樣我很不舒服。”
齊洌還是幾日前見過的樣子,柔軟的黑發,挺拔瘦削的身材,一身清雅整潔的白襯衣。這樣樸素的打扮,竟和極簡風的裝潢如此相稱。
那雙眸子仍清冽而溫潤,正目不轉睛的緊盯著他。
白喬枝卻有一種被林間野獸緊盯上了的感覺。
是錯覺……吧。
但那日他見過齊洌原型與謝毅行搏斗后,已然有了些對本人形象不符的猜忌,畢竟與他相處時,齊冽雖表現出與最初不服的壞心眼和腹黑,但一直溫柔體貼,和他相處起來很舒服。
可如今,齊洌用處這樣手段來找他,他實在不能茍同。
“齊洌?”
他忍不住又出聲,齊洌才恍然回神的模樣,并未回答他之前的問題,而是略帶委屈的問:“不是說好,叫我洌的嗎?”
白喬枝皺眉:“你先給我解釋,找我做什么?”
聞言,齊洌站了起來,在白喬枝不解的視線中,他漫不經心的笑笑:“你餓了吧?阿枝一到晚上就餓,我給你弄夜宵去。”
“齊洌!”
齊洌走了。
白喬枝目瞪口呆的在原地生氣。
什么跟什么?
他試圖站起來,但是腳很軟,一用力難受極了,只得作罷。
他打探環境,這里像是喝茶做客室,很大,落地燈光照不到的地方陷在昏暗里,只能大體看出個輪廓,有不少書柜和陳列柜。他和齊洌的位置在落地窗邊,能看到外面很遠的朦朧夜色,混著零星街燈的光。
——這里遠離城區。
茶幾上有一包開了口的煙,是最便宜的7元一包的劣質香煙金雞,打火機卻是設計師限量款,能看到低調奢華的鎏銀字母。白喬枝奮力湊過臉去看,那卻是兩個大寫字母。
V·L。
很好,白喬枝嘲諷的笑了,整個星盟除了維爾德·李,誰還敢用這個首字母縮寫?
他腦子有點亂,時間也過去的太久,幾個疑問也慢慢解開了。
齊洌自稱是營養師的兒子,白喬枝去過春繡園那么多次,那營養師為了方便照顧師春秋起居,直接住在春繡園,如果有兒子,還和謝毅行差不多年紀,怎么從未見過?
齊洌說小秋千是他做的,他只遠遠跟在二人身后未曾出現,即便營養師真的有兒子,也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