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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旁邊的路燈,蔣念念仔仔細細打量他面上, 瞧了一會兒后,她又伸手在他臉上掐了兩把,有些心疼道:“哥你怎么又瘦了啊,明明上次回家來還挺好的……”
說著,她不由懷疑道:“是不是我們每次說了晚安后,你又背著我去處理公司的事了?”
顧時生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慢慢握住她手,幫她暖和著,岔開話題道:“你快期末考試了吧?準備得怎么樣了?”
“哥!”蔣念念重重喊了他一聲,皺著眉頭道:“我跟你說正事呢,你能不能別總是岔開話題啊。”
“再說了,你還沒回答我到底是不是呢。”
蔣念念不依不撓的看著他,兩人對峙片刻后,顧時生終于點了下頭:“是。”
“我最近是碰到了一個問題。”顧時生聲音淡了淡,緩緩笑了起來,“不過也快解決了,你不用擔心了。”
“那就好,”蔣念念點點頭,叮囑道:“只是哥你以后一定要記得早點睡,別每次給我回我消息都還不睡。”
顧時生佯裝不滿的捏了下她臉,“好啊,你現在都敢管起我的事了。”
“那有什么不敢的。”蔣念念得意洋洋道,“雖然你比我要大兩歲,但我現在長大了,快成年了,也可以管你了。”
顧時生挑了挑眉,眼底意味不明:“快成年了?”
蔣念念沒聽出他的話中之意,反而極為認真的點了點頭:“對啊,我快滿18歲了,再過十多二十天,我就可以成年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忙不迭閉嘴,顧時生慢慢笑了起來,目光灼灼看著她,“好,那我等你畢業。”
蔣念念被他盯得不大自在,沒一會兒便紅了臉。
雖然夜晚光線不甚明亮,可顧時生哪能猜不到她的反應,哪怕她上回明明白白跟他說清了,可多數時候聊到這個話題,她便裝瘋賣傻,不愿意承認。
可顧時生要的就是她肯直面她內心深處的想法,而不是一時勇氣上頭的承諾。
蔣念念到底沒能抗住她頭頂的那道目光,不由捂住臉小聲道,“我都記得……哥你不用總是提醒我的……”
已到晚上十一點多,路邊行人稀少,周圍斷斷續續有人推著小攤子往家里走,小賣部也漸漸響起卷閘門響,很難尋個地坐。而外面的風還在刮個不停,過不了幾天,她也即將迎來期末考,兩人都明白此時此刻不是聊天的好時候,可兩人都極其默契的站在大街上,望著對方,相互傻笑著。
最后還是顧時生狠下心來,決心送她回小區,回去的路上,顧時生攬著她,隨意問道:“你下來的時候,余阿姨她們都睡了嗎?”
蔣念念有些窘迫的點了點頭,顧時生心里頓時軟得一塌糊涂,想起她說的她和余桐語關系改善一事,他不由問:“蔣叔叔有說他跟余姨什么時候成婚嗎?”
“我也不太清楚。”
想了想,她補充道:“可能也過不了多久了吧,余姨在我家也挺久了,也是時候了……”
“那你高興嗎?”
顧時生打斷她,握住她肩,再次問了一遍:“如果余姨真的住進你家,你真的會高興嗎?”
她被問得一愣,隨后抿開唇角,微微一笑:“高興啊,我當然會高……”
顧時生望向她的眼神那樣真摯,容不得她有半分欺騙,她抿了抿唇,換言道:“如果是余姨嫁進我家,我是真的高興。”
從她有記憶起,她身邊就常常有人打趣說,等她爸爸娶了個后媽回來,她的安穩日子也就過到頭了。
她一直記掛著這事,甚至于對這個遲遲沒出現的后媽也有了點心理準備。
她不是不通人情,也不是在為胡女士堅守母親這一崗位,于心而論,余桐語實在是個再好不過的母親人選,她待人接物落落大方不說,還時時刻刻為他人著想,最重要是,她對自己十分的好,幾乎顛覆了蔣念念從前對后媽的認知,說是她從前最渴望的媽媽那一類型也不為過。
雖然一想到余桐語的身份,她心里還是會有點小疙瘩,可這并不影響她對余桐語的好感,所以她也相信,哪怕余桐語真的住進她家,她們以后還是可以和平共處。
顧時生見過余桐語幾次,也心知余桐語確實對蔣念念很好,可好歸好,眼下與未來終究是兩回事,見她神色堅定,顧時生沒繼續問,只輕輕揉了揉她頭,又幫她把帽子兩頭攏緊,輕聲道:“快回去吧。”
蔣念念欲言又止的看著他,顧時生目光溫柔,她終是點了點頭,傾著身極快抱了他一下,便一口氣跑進了電梯,隨電梯門緩緩合上,顧時生眼底笑意也漸漸褪去。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終于快要活過來了!!!喝了一周的中藥,又打了近一周的吊針orz,以后再也不想生病系列,希望新的一月大家都能健健康康!!
第065章
今年春節, 由于蔣文平再三邀請, 余桐語得到蔣念念的默認,已經正式住進她家了,幫著唐翠英一起操持過年所需。
蔣家傭人大多是待了好些年的老人,像吳嬸、李管家、林叔等人,雖然他們未必懷念胡瓊白在時的時光, 可作為從小看著念念長大的老人,他們一個個對她都是真心疼愛。
故而當余桐語真正入駐蔣家,哪怕余桐語表現得再大度,大家伙對余桐語再有好感, 也因著對念念的這份憐惜, 大家伙更加倍的對念念好, 下意識對余桐語少了許多親近。
蔣念念只覺著從余姨來家里后,家里變得更加熱鬧了, 一時也生出些歡喜。
余桐語一開始不太適應蔣家,可哪怕蔣家人對她不熱情, 卻也沒人會給她擺臉子看,何況她跟念念也相處了好段時間,如今不過是換了個地方, 余桐語照顧起念念的起居來, 依舊還是得心應手。
可同樣的事情落在不同的人眼里,自然是產生不同的想法。
蔣文平真心想把余桐語娶回家,自然在意自己親人,尤其是念念對余桐語的看法, 再加上他跟余桐語早已在外面有了……
所以看到家里傭人對余桐語不親近,只紛紛上趕著往念念跟前湊的時候,蔣文平心里總不大舒服,就好像女兒明面上裝乖巧,暗地里卻吩咐家里傭人,給余桐語使絆子似的。
可瞧著念念與余桐語有說有笑,蔣文平既說不了什么,又都沒法跟念念張口。
蔣文平積壓在心里的這份苦惱,一直到了顧時生來家里拜年的時候,他才得到個可以疏解的辦法。
蔣念念從上次偷偷下樓與顧時生私會,一直到放寒假,她都沒有再跟他見面,用顧時生的說法來說就是,他很忙,忙到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然而毫無所覺的她儼然低估了顧某人對她的在意度,顧時生確實忙得抽不開身,可他回回一有空就會拿起手機瞧兩眼,看她有沒有發消息,有沒有想跟他解釋那晚事情的意思。
蔣念念自然沒有,她只隱隱約約覺得哥哥最近火氣有些大,動不動就不搭理人,跟她說話時的語氣冷冰冰的。
晚上吃晚飯時,看他座位故意跟她隔了段距離,雖說他一直跟外婆和爸爸有說有笑,可她就是覺著他在生她的氣。
想了想,她微微起身,將椅子不著邊際的往他的位置挪了一小步,看他恍若未覺,她又再接再厲的向他近了幾厘米,一直到快要碰到他手肘時,她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