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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雖然能唬弄過去，不過是因為，朝中諸公每日要處理的大事多了去了，這種事說起來嚴重，但每年不用別的單是私鹽死的人就不下此數(shù)，數(shù)年前還有運鹽的船只起火，死了不下千人的事情，也都高舉輕放處理完也就過去了。

這次翻出來事又是前兩年的小事，且又明顯只是針對林海一人，雖然是牽強了些。但是鹽課這種位置，大家也都有了解，不說別的只要被參了收受賄賂，就沒人敢說是一定清白的。

蕭行這種怎么說也是在權(quán)利中央，混了大半輩子的老狐貍，怎么可能還不明白。了解了經(jīng)過，對于林海這回竟然能挺身而出，也有些改觀。只是他也多少年的印象了，不可能這樣輕飄飄就放過了。

也就敲著扶手，不緊不慢接著問道：“這早就是鹽商們的慣例，和他沒有關(guān)系。但受賄也是慣例嗎？還是你也知道他沒有收，還是誣陷！”

楊枝眨眨眼，無辜的點頭說：“我還真知道，他是收到了，但這還真是慣例！”

雖然知道這位老大人，不喜的是以前那位，看不慣官宦世家教出來的那份油滑手段，那早些時候不直接沖著那位去。卻在現(xiàn)在給他們添了麻煩，雖然面上不能不去尊敬他，但卻也不妨礙不輕不重去哽他一下。

不等蕭行疾言厲色，立馬又接道：

“鹽課的錯綜復雜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林海縱然算是長官，但是無腿也不能行。而且這事是那么容易解決的，也用不了陛下屢屢擢升、試探了多少人選。林海雖然沒什么大本事，沒能破例打破桎梏，但是他位子在那里，哪個鹽商也不吝嗇于送些財物打點一下！所以即使林海沒停過配合打擊私鹽，他們只是慣例的意思一下，也是好大一筆財富了！”

說著也不理老爺子想要吹胡子瞪眼的表情，細細盤算了一會兒，也驚到：

“原來這么兩三年的三節(jié)兩壽之類的也有個三四十萬兩了！”還似模似樣感慨道：“我倒是聽如海說起過，原這兩淮一年的鹽稅足有六百萬輛，已經(jīng)是占了朝廷鹽課的大半了。但是看鹽商們，幾十萬兩好似其實也都是并不放在眼里的樣子呀！”

‘砰’的一聲，蕭行擊桌而起，先是對自己的夫人說：“你看看，你看看！就是這些尸位素餐的無能之輩，才縱出了一群商人竟然富可敵國的荒唐！不行，我這就要進宮稟告陛下和老圣人，不能再因為過去的功勛就被蒙蔽了雙眼，已經(jīng)到了不能不整治的時候了！”

孟毓見他當真氣得不行，連清理師門的想法都擱到一邊了，也是又好氣又好笑。只能去瞪楊枝，笑道：“你竟是個淘氣的，也替你夫君出氣了，還真把你師父也氣出好歹不成。還不快說！”

楊枝從善如流，接道：“謹遵師母旨意！”

蕭行也沒好氣哼哼道：“有人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楊枝也只笑道：“才也沒說完呢，正要接著說的！”

然后才在黛玉的偷笑中，不理睬那老頭的郁憤，接著說：“林海從收到的第一筆銀子起，都已經(jīng)全數(shù)上交給陛下了！雖然沒那個能力，立下功勛，也拿他們都沒辦法。也就想著不要為了所謂清名，給他們省了一筆銀子，好歹也能讓圣上寬裕一些罷了！”

朝中戶部的現(xiàn)銀沒有欠條多，這個情況蕭行哪能不知道。也終于明白一大早，他先進宮跑的那趟為什么白跑了。

圣上還讓人傳達了一句，林如海沒事給他。可憐他根本不是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