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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晚上，古依漪被謝嬈庭送回了家里，她默默地縮在自己的房間里繼續流淚。謝嬈庭還有別的事，她打了幾個電話依然推掉，只好在一個小時后先離開了。

她也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隱約聽到了電話響，是邊杰的：“古依漪嗎？”

“嗯?！?

“我是邊杰。”說完這句話邊杰就開始沉默，古依漪因為哭了太久，所以過一會就會因為接連的抽泣帶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哭嗝，還怎么都控制不住，只能任由它們斷斷續續地炸響在手機里，不過邊杰倒是沒有因為這不雅觀的聲音跟古依漪說笑。他只是緩慢地問：“秦越是不是跟你說分手了？”

古依漪聽到那兩個字，實在受不了，又開始崩潰一樣的大哭，聲音已經完全啞了，哭聲似乎是撕扯出來了，碎在了電波里。

“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秦越生病......腦瘤......他明天要做手術了?！边吔苷f得非常的慢，猶猶豫豫的，一句話拖了很久才慢慢說完，似乎是一個音往一個外地磨。

“你說什么？”古依漪其實似乎沒有聽到邊杰的話的，她只抓到了幾個隱約的疑似音節。不過，下午以來，踩下去就會滑掉的剎車開關終于被踩住了。

“我那次陪秦越去檢查嘛，醫生讓他去拍片，說是懷疑是腦瘤，不知道是不是惡性的，說要拍片然后再抽樣檢查。秦越當時臉色就白了。后來我打電話問他，他說查出來是良性的。不過，他得的畢竟是腦瘤，長在腦袋里面很危險，需要開刀。而且，聽他說，就算開刀做了手術，腦瘤的復發率也很高。我剛剛打電話問他了，他就跟我說是之前父母就幫他約了明天做手術，前兩天回來之后去醫院又檢查過，做手術的醫生當時就告訴他存活率......不算高。他明天會進醫院了?！?

“多高？”古依漪追問著。

“你別問了，知道了心里會難受。”邊杰在那邊聲音壓到很低：“那天，秦越就叮囑我別跟你說?！?

“為什么？為什么只是不告訴我？”

“具體的，你得問秦越。他剛剛又特意跟我交代，說是自己萬一成了植物人了，或者出現了什么特殊的后遺癥，讓我一定不要告訴你。我覺得他是為你著想了。”邊杰一直吞吞吐吐地：“我猶豫了好久，秦越跟我說我不該告訴你。可是，我覺得你是他的女朋友，我覺得這個事你有知情權，你也得自己做個選擇?！?

“所以，這樣啊……”古依漪的臉很扭曲，好像是欣慰、憤怒、傷心，糾結在一起，然后，身子慢慢地軟了：“邊杰，謝謝你啊，你能不能讓我想一想，消化一下?！?

古依漪之前就有預感，她感覺到了秦越瞞著她一些事。她也不是沒有過各種可怕的構想，可是真實信息的沖擊依然讓她頭腦發暈。她開始努力地思考，思考，但是什么也沒想到，腦子里一片空白。她腦子想得疼痛，可是她連自己該想什么都還是茫然加茫然。

終于掙扎著清醒了一點，古依漪踉蹌爬起來洗了一把臉，然后虛弱地去開電腦。她在搜索網站打出“腦瘤”兩個字，開始看一些專家文檔，看得頭昏眼花只覺得腦瘤像是可怕的吞噬怪獸，

具體代表了什么反而更加模糊。她關掉界面爬上病友及家屬論壇，開始看那些故事，在她的眼前交織出一大篇形象又可怕可怕的圖景。不管是良性還是惡性，瘤長在復雜緊密的大腦里，手術都是極難的，存活率......不高，是真的不高。

另外，腦瘤的復發率很高，要非常的注意，以后也許會生活在再一次復發的恐懼之中。

古依漪甚至有那么一會感覺到自己是感謝秦越的分手決定的，她實在是太感謝秦越能夠跟她說分手，將她仁慈又寬容地將她從這可怕的泥淖里給摘了出來。她能夠理直氣壯地不再回頭不再思考，她還有那么長那么久的人生要走，青春活力，美麗可愛，有大把的選擇等在未來，沒有任何道德和情感上的束縛讓她留在秦越的身邊。

可是，他的